向左雖然命運多桀,但總能碰到逢兇化吉的機會。在全國性的服刑人員技能大比武消息公佈之後,霍羣就替他忙開了。
省四監的幹部念及向左住院就診,沒有將這一消息通知他。而霍羣通過活動,將向左力所能及的內容反饋給了他。他一聽就覺得是一件得心應手的事情:即以服刑人員的生活爲素材,創作一部歌頌社會主義優越性的劇本。優秀作品的獲得者,將會被酌情減刑或提前釋放。作品還將拍成電影,公映全國。
向左腦海裏立刻出現了妹妹範婧滋給他講述的那個夢境。他決定以此爲藍本,進行創作。由於他身臥病榻,謄寫不便,希望“電四傑”到場,由他口述,“電四傑”整理。他將此想法說與霍羣聽。她認爲再也焐不住真實了,只得以實情相告電四傑。莫小號聽後高興不已:“我就知道霍總不是鐵石心腸的!”朱柯夫則不以爲然:“比鐵石心腸好不了多少!如果她能整出一個象樣的劇本來。我們想從她身上聞出一點阿左的氣味來,恐怕都是不可能的呢。”樸正賢說:“大家都別較真了!我們將手頭的工作安排好之後,與瑪麗院長通個氣,就隨霍總前往吧。”田中粟說:“有必要告訴樊瓊嗎?”莫小號說:“緩一陣再說。我們是去幹活的。懂嗎?傻小子!”他是怕影響霍羣的情緒才言不由衷的。
霍羣將“電四傑”一車子裝到了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在省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的特護房裏,絕世五虎喜相逢了。
“大哥!此刻,你讓我們如何表達相思之苦呢?”
“將大哥用棉被和牀單裹成棕子。然後放到太陽底下去曬熟,大家分來喫!”樸正賢說。
“好主意!我就有下酒的菜了”田中粟附和。
“好個屁!樸正賢!看你平時儒雅得不得了。怎麼就長了一副蛇蠍心腸。你不怕丟項上的東西,我可捨不得呢。我們獨聯體還等我去主持工作吶。”
“既然我們不忍對大哥下手,就請大哥降旨懲罰我們吧,”
向左將故事梗概說出之後,補充道:“女主人公以樊瓊爲原型吧。劇本的名字暫定爲《天使與魔鬼》。”
“大哥!你確實象魔鬼一樣。稍不留意就遁形了,真坑苦了樊瓊這位天使。”
“我這不是讓你們來替她出氣了?你們將我貶得越低越好。劇本完成後,你們還可以將原稿帶回去,給她看看。“
“大哥!劇本以你在樊瓊的陪同下,爲全國各大監獄的犯人作巡迴演講,可以嗎?”
“傻小子!那大哥不也就成了天使?千萬不能將他劃到天使的行列。只能讓他在魔鬼的範疇裏轉。否則他的靈魂沒有受到譴責。”
“正賢所言極是!我的靈魂是應受到譴責的。樊瓊是個好女孩,別看他平時大大咧咧的,心思卻很敏銳。她曾言道:我覺得樊瓊是爲你而來到這個人世的。你不想擁有,是你的事,我無可厚非。原本是你的東西,別人也拿不走。我可以將她珍藏起來當成古董一樣珍藏起來。讓她的價值超過任何一件稀世珍品。她會踐行‘自我珍藏’的諾言的,她肯定會!這就是她有別於一般女人之處。自從她與金絲伯勒有過短暫的接觸之後,更堅定了這種信念。作爲男人,我都不敢面對她。因爲我知道:只要有向左的存在,她就永遠也不會泯滅此心。可我真不想玷污她的聖潔。”
“大哥!你是哪一輩子修的福哇?你就算不在鳳河市,比如在四監。她的這一觀念仍然沒有消亡呀。”
“沒錯!因爲還有我的活體存在於四監。想要她心態回覆平常,我得想法子。”
“你不可以玩‘人間蒸發’!”
“人間蒸發我也許會!作爲好兄弟,我不想傷害你們。如何一年半載之後。你們真得不到我的信息了。我就······”
“大哥!不管你意下如何,你對我們四兄弟應負的責任,用什麼方式來表達?”
“來生償還!行嗎?”
“今生都成枉然,何談來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