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嚴曉蓉停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嚴笑追問道,對於嚴笑所講述的關於班裏粵北山區兄弟的故事,嚴曉蓉十分的有興趣,或者說,女人都有八卦的潛質。
“後來嘛,昨晚我回來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的人行隧道裏面,看見了鼻青臉腫的那個男孩後來,他就將原本帶給他哥哥的山貨送了給我,作爲回禮,我幫他介紹了一份工作,就是我原來打工的那家茶餐廳,那兒的老闆雖然有些吝嗇,但人還是不錯的。”
嚴笑一邊說一邊喫,小籠包子蘸醋喫味道還不錯,不過最近什麼都漲價,原本三元一籠的包子現在要五元,只是工資的漲幅根本就跟不上物價的漲幅啊!
“那孩子對他哥哥的感情真好!”嚴曉蓉雙手撐着下巴,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嘴角也微微的翹着,露出一絲笑容。
自從那天袁鳳釧來過之後,嚴曉蓉對嚴笑的態度就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兩人之間的談話不知不覺間也多了起來,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妹了,不,他們確實就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妹。
“是,所以他們肯定能重歸於好的。”
“那得多長時間,他哥哥才能明白呢?”
“誰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年,也許一輩子,不過不管怎樣,那少年總會去努力的,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得到東西應該更多吧,人生就是如此啊。”
嚴曉蓉目光閃了一下,她側着頭認真的看着嚴笑,看着他淡然的態度,看着他沉靜的氣息,看着他只爲自己露出的溫柔,滿意的笑着。
“爲什麼呢?”
“嗯?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要故意挑明你同學心裏的陰暗想法?”
“呃,那你覺得我是爲什麼呢?有人說我是爲了找樂子。”
“嗯!不是的,雖然我不明白,但是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呵呵,謝謝你的信任。其實找樂子的想法肯定是有一些的,更多的,是因爲他是我的同學,我不想看着他繼續扭曲下去,還不如發泄出來的好。有的人很笨拙,只有做了之後,才能明白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他就是這樣一個笨拙的人吧。”
“不大明白!不過反正是爲了他好,對吧!”
“嗯,趕緊喫完,要遲到了!”
“哦!”
“看什麼呢?哦,你也在關心這個啊!”一陣香風送來一位美人,袁鳳釧的長髮結成一條單麻花辮,穿着很普通的牛仔褲和t恤,顯得特別清爽幹練。
“是你呀!這麼有空。”嚴笑從手機上抬起頭,看着身邊的女孩,不明白她跑來幹什麼,貌似他們之間的賬目已經結算清楚了。
“來陪陪我男朋友不行啊?想不到你也會對這起賄案有興趣呢,我還以爲你對什麼都是漠不關心的,除了你那妹妹之外。”
袁鳳釧雙手抱着頭,向後仰着,豐滿的胸部顯得更加挺拔,將凳子的前面兩隻腳翹離了地面,輕輕的搖晃着,一副愜意悠閒的樣子。
“這裏沒有你的男朋友,另外,賄案是海城現在最爲人關注的事件,作爲一個海城人,這種與自己有着切身利益的事情怎麼能不關注。”
“好吧,不用那麼較真!我當你女朋友難道會委屈了你麼?”
“那到不是,如果你真的是我女朋友我會很榮幸,不過作爲你開玩笑的對象,我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另外,我不需要女朋友。”
“嘻嘻,你的話可真直,這麼直來直去的會不討女孩的喜歡的。”
“嗯。”
“也是,你剛纔說了不需要女朋友,難道,小嚴你是bl?”
“不是。只是沒那個時間和精力。”
“哦,原來這樣,那先做個朋友總行吧?”
“我說,你爲什麼總纏着我,好玩麼?”
“當然,是因爲你特別,跟比別的男人不一樣,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將來會變成什麼樣。”,
“哦,對了,你知道這個賄案的最新進展麼,官方現在只是表態會嚴查,怎麼個嚴查?查到什麼程度?你知道麼?”
嚴笑忽然轉過頭,看着袁鳳釧問道。
袁鳳釧被問得愣了一下,嚴笑的問題很怪,嚴笑爲什麼會認爲自己會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你爲什麼認爲我會知道那些事情?”
“不知道嗎?哦,那算了。”
“這個事情很重要麼,即使跟你有切身利益,但是你知道或者不知道,你也無法改變什麼,不是麼?”
這回輪到嚴笑愣住了,袁鳳釧說得很對,按照正常的思維,嚴笑這種小人物,在海城賄案這件已經在全國熱議的事件中,連個圍觀者都算不上,知道或者不知道事情的進展,其實完全沒有任何的意義。
但是作爲一個惡念推銷員,嚴笑是很想掌握事情的進展的,這裏面可能會衍生很多生意機會,或者重新找到合適的搖錢樹,這纔是嚴笑所說的切身利益,不過這點心思就不爲外人所知了。
“倒也是,確實像你說得一樣。”嚴笑說完將手機收了起來,趴在桌子上,懶洋洋的說道:“睡午覺好了。”
“喂喂,不要無視我好不好,我可是專門找你聊天來的。”袁鳳釧不滿的斜了嚴笑一眼,見嚴笑真的要午睡了,氣氛的用腳尖在嚴笑的小腿上踢了一下,正中腳踝上方一點的穴位上,嚴笑像是被電電了一下,難受的很。
“好睏,晚上還要上班。”
“喂,我問你,曉蓉哪天考試?”
“咦?鬧了半天,原來你是打聽我妹妹的事來的,你不是有她的手機號碼麼?”
“我怕她在學校不方便用電話,突然想起似乎就要中考了,所以跑來問問你。”
“就這?”
“就這,不讓你覺得我是爲了你纔來的?對了,將你的手機號碼也給我,要早知道你的手機號碼,我也不用專門跑過來一趟了。”
“諾,這是我電話號碼,中考是下週一,慢走不送!”
..
“起來了,上課了!”
“啊!?這麼快,怎麼”
“嘻嘻,騙你了,這幾天你怎麼了,隨時隨地都能走神。”林素纓蹲在劉羽虹身邊,伸着頭看着劉羽虹,一臉的好奇。
“相思病!”仰躺在樹蔭下假寐的陸小荷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可能!最,最多也只能算是單思”劉羽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也許連單思也算不上,我現在心裏很亂啦。”
“爲了嚴笑?”林素纓一臉的純真表情,不過劉羽虹已經發現了,林素纓隱藏腹黑屬性,不會再被她這種天真表情給矇騙了。
“爲了我自己!”
“始作俑者還是嚴笑嘛!”陸小荷枕着手臂,眼睛都不睜開,隨口的反駁道。
“其實,其實我還是很在意他的,總是不自覺的去關注他,不過,小荷說得也很有道理,我跟他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未來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只是想想我現在都害怕,如果抱着這樣恐懼的心情,還談什麼喜歡?但是心裏又偏偏放不下他,我是不是很矛盾?”
劉羽虹抱着雙膝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苦惱的訴說着自己十分矛盾的心情,陸小荷嘆了口氣,她這是既憧憬又害怕,說穿了,還是性格上隱藏的懦弱造成,別看劉羽虹表面上爽朗樂觀,實際上確實一個缺乏決斷和勇氣的人。
像現在這樣,在自己的感情與原本安穩的生活兩者中作出選擇時,她是沒法完全忠實於自己的感情的,對脫離父親羽翼之後的未知,她是滿懷恐懼的,這也許就是長期在她強勢父親的積威之下形成的性格缺陷。
“這我們可幫不到你了,將來的路怎麼走,要你自己決定,我只能告訴你,決定了就要接受,不要到時候又後悔。”
“算了,算了,煩死了,不想了。哎,小荷、素纓,你們覺得嚴笑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到底是什麼地方吸引我的?”,
“你這個問題可真奇怪,他怎麼吸引你的我們怎麼可能知道。不過要我們說說對他的看法倒是可以的。”
“嗯,你說,你說。”
“開始的時候吧,對嚴笑這個人幾乎沒有關注,總覺得他很孤僻,刻意的將自己與大家隔離開來,很難交流,更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最近接觸的多了一些,到覺得這個人也不是在刻意的遠離大家,而是,我也說不好,應該是思想層面不一樣吧,加上他很忙,所以跟大家缺乏交流,也缺乏共同的語言,對集體完全沒有代入感。”
陸小荷睜開眼睛,透過樹葉的縫隙,仰望着藍天白雲,如果你的焦點是在藍天上,即使視覺中只是有樹葉的縫隙組成的支離破碎景象,但是還是能在自己的思想中重組出整個天空的樣子。
“隨着對他越瞭解,就發現越難以理解他,他給我的感覺是‘複雜’,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像他這麼複雜的同齡人,有時候,我會覺得他是個老人,父輩那個層次的,在他面前總是覺得自己很幼稚。雖然很難真正的瞭解他這個人,但是,跟他在一起,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或者這來源於他的過分成熟,我想,羽虹也許就是被這種安全感所吸引的。”
說完,陸小荷又閉上眼睛,似乎在想着什麼。
林素纓點了點頭:“嚴笑很聰明,做事靠譜,不說廢話。”
劉羽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色不時的變換着,半晌又用力的搖了搖頭,忽然說道:“想那麼多都沒有用,或許在他眼裏,我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不想了,隨他去吧,反正他還是我同學,還是我朋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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