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荷今天一早就來嚴笑家裏了,將正準備出門買菜的嚴笑給堵了回去,雖然已經進入了寒假期間,但是,陸小荷並沒有回羊城而是留在了海城,當然了,據她說是因爲公司的需要,至於是真是假沒人知道,劉羽虹對這個說法則是嗤之以鼻的,林素纓笑而不語,嚴笑呢,當然是歡迎這個決定的。
“小荷,爲什麼要換正裝,去到公司不是還要換工作服?”嚴笑的聲音從他的房間裏傳出來,雖然有所疑問,但是他到沒有拒絕這個要求,穿什麼不都是穿麼。
正坐在圓桌邊上與嚴曉蓉聊天的陸小荷愣了一下,轉了轉眼珠大聲回答道:“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到公司來,你要陪我見客人,所以穿的正式一些。”
嚴曉蓉看着臉頰微微有些紅暈的陸小荷,覺得她的話裏有些貓膩,但是又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貓膩,只是好奇的在陸小荷臉上看來看去,看得陸小荷更加的心虛。
“小荷姐,今天我能去麼?”
陸小荷眨了眨眼,肯定的點頭:“你當然能去。”
“不怕衝撞到客人麼?”
陸小荷翻了個白眼,這個未來的小姑子也是個人精,自己心裏的那點小心思似乎已經引起了這個丫頭的懷疑。
“你準備專門去衝撞客人的麼?”
“嘻嘻,當然不會了,哥,換好衣服沒有啊,這麼慢!”嚴曉蓉憊賴的笑着,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然後立馬轉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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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章是第一次來海城的西湧生態基地,這個面積相當大的基地現在只是建好了一小部分,真正的種養面積現在還不到兩千畝,員工兩百多人,括農科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在內,按照陸小荷的計劃,福民公司將在明年內基本完成第一期工程,屆時將達到括山林在內的將近五千畝的種養面積,員工達到千人,產值目標爲六億元,稅後利潤要達到八千萬以上。
當然,計劃之所以進展的這麼順利,跟政府提供的扶持貸款有很大的關係,但是自己女兒的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也是關鍵所在,作爲父親,陸成章當然是非常的欣慰和喜悅的,這次來海城,一方面是看看女兒,爲她打打氣,另一方面,他還有個不爲人知的目的。
陸小荷將嚴笑帶進董事長的辦公室時,實際上是在很認真的注意着父親和嚴笑臉上的表情的,當然,更多的是在關注嚴笑的表情。
嚴笑見到眼前的這個中年人,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的跟自己記憶中的人影重合了起來,嘴角不由得微微的翹了翹,眼神的餘光掃到了正在觀察自己的陸小荷,心裏不由得覺得好笑,這是陸小荷的小把戲吧!
陸成章倒是一臉和藹的笑容,一點不正常的表情的都沒有,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顫動,看向嚴笑的眼神裏,帶着欣賞和親近,顯然,嚴笑的存在他早就是知道的,這點不論是嚴笑還是陸小荷都是心知肚明的。
“爸爸,這就是嚴笑,我的同學,也是福民公司的副總經理,我的得力干將和智囊。”
“呵呵,不用加上那麼多的形容詞,我已經知道小嚴很厲害了。”
陸成章從沙發前迎上幾步,先伸出手,嚴笑微微笑了笑,伸手與他用力的握了一下,感受到陸成章力量的同時,也在告訴陸成章自己的決心。,
“陸總,久仰了,我現在還是學生,小打小鬧的讓您見笑了,不過能幫到小荷我還是很高興的。”
陸成章的眼神閃了一下:“那就好,我們家小荷心氣太高,很少有看得上眼的人,小打小鬧可就謙虛了,福民公司目前的局面已經算不得小打小鬧了,想想我跟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還啥都不懂呢,真是後生可畏啊!小荷能得到你的傾力幫助我很欣慰啊,以後還要請你繼續幫助小荷。還有,以後不要叫我陸總,私下裏叫伯父好了。”
放開嚴笑的手,陸成章當先走到沙發邊坐下,陸小荷笑嘻嘻的坐在父親身邊,嚴笑也不客氣,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一邊很認真的回答道:“這個自然,陸伯伯。”
又寒暄了幾句,陸成章咂了咂嘴道:“小荷,很久沒有喝到你泡的茶了,去給爸爸泡壺茶吧?不少字”
陸小荷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嚴笑,見嚴笑依然是一副以不變應萬變的安詳樣子,心裏稍微的安定了一些,又轉向父親點了點頭:“好,那你們先聊着,我去給你們泡茶。”
陸成章心裏暗暗的有些喫味,所謂女大不中留就是指這個吧,看來女兒是真的對這個小子動了心了,陸成章是瞭解自己的女兒的,從小到大,陸小荷都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孩子,但是同時,也是一個非常驕傲的孩子,除了自小玩大的鐘慧穎,基本上她眼裏沒有什麼能看得到上的同齡人,現在她在做決定之前,要先看看嚴笑的神色,這種態度,就連在自己身上都不多見,妒忌啊!
看着董事長室的大門關上,陸成章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嚴笑扯了扯嘴角,先開口道:“陸伯伯,我們又見面了,有七年了吧?不少字”
“可不是麼!七年了,當時我記得跟你說過,讓你離我們家小荷遠點,難道你已經忘記的一乾二淨了麼?”
陸成章的語氣冷得跟千年寒冰似的,跟剛纔那個和藹可親的形象可真是天壤之別,不過嚴笑一點都不在意,依然用平常的眼光看着陸成章,輕輕的嘆了口氣回道:“陸伯伯,當年我就跟你說過,這是我跟小荷之間的約定,我一定會遵守的,到今天我依然會這樣回答你,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
“你已經告訴小荷了?”
“沒有,她依然不知道。”
陸成章沉吟了一下,注目着嚴笑的眼睛問道:“當年你沒有說謊?”
“當然沒有,我所告您的都是事實,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約定,但是那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在得到小荷同意之前,我沒有理由告訴你。”
嚴笑心裏有些刺痛的感覺,但是同時有能感覺到自己心裏的溫暖和幸福,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陸小荷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特別了,因爲在嚴笑的心裏,對陸小荷的感情已經積聚了好些年了,更何況,還有那份承諾,更是支持者他面對一切災難和不幸的動力,是牢牢將嚴笑的內心保護起來的保護層,陸小荷,就是嚴笑心裏最重、最深的存在。
“你.....這個脾氣還是跟當年一樣,當年,你們還小,我不希望你們之間有些什麼特殊的關係,所以纔對你說那些話,希望你能夠理解一個父親的想法。”
陸成章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輕人,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手腳滿是傷口,膝蓋都磨得見了骨頭,在大雨中揹着被綁在背上陸小荷,站在自己面前時,腳下還有一灘紅紅的血水,那個時候,這孩子的眼神也是這樣的清冷和無畏。,
“嗯,我明白。”
“現在依然是這樣的,小荷是個心高氣傲的孩子,我覺得,即使在生意上失敗多少次,她都能夠重新站起來,但是在感情上她恐怕不能,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人傷害了她,即使是你也一樣。”
陸成章的話裏滿是堅定,眼神也分外的凌厲,就像護崽的野獸一樣。
嚴笑忽然笑了笑:“陸伯伯,你錯了,小荷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得多,即使在感情上也是如此,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我會竭盡全力的保證這一點的。”
陸成章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的心裏也是十分的矛盾的,自從知道了嚴笑與陸小荷的關係之後,陸成章就祕密的找人調查了嚴笑這些年來的一切,括與陸小荷之間的發展,從這些事情能夠看出,嚴笑確實在努力的保護着陸小荷,但是並沒有主動的追求陸小荷,恰恰相反,是自己的女兒被嚴笑所吸引。
一方面,陸成章對於嚴笑的努力是樂見其成的,但是另一方面,對自己女兒深陷於嚴笑則十分的警惕,生怕陸小荷因此而受到傷害,當然,這事想開來其實也很正常的,沒有經過挫折和風雨,人是不會真正的成長起來的,在感情上也是如此,自己的女兒也不能例外。
但是身爲一個父親,他還是無法完全的用理智來限制自己,就像當年將嚴笑趕走,將女兒帶去羊城一樣,他確確實實的插手了女兒的感情生活,他知道這是不對的,所以,這次他本不打算插手這件事的,但是最後還是按耐不住,決定親自見見嚴笑,其實他也知道,即使見面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是至少能讓自己安心一些吧,誰知道,似乎沒有能夠達到目的,心裏反而更亂了。
“哎,做一個父親真難啊!”
嚴笑楞了一下,動了動嘴脣,卻又遲疑了起來,過了半晌纔開口道:
“做兒女也不容易啊。”
這回輪到陸成章愣了一下,然後看着嚴笑,忽然笑了起來:“哈哈......我既是兒女,又是父親,原來卻是雙倍的難,怪不得人活的這麼辛苦,哈哈......。”
嚴笑尷尬的伸手颳了刮自己眉頭的疤痕,這回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誰叫人家有雙重身份呢,雖然嚴笑也是有的,因爲他也是一個哥哥,跟父親一樣角色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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