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中那人越走越近,韓雨在月光的幫助下,模糊的能辨認出對方的容貌,竟然是會長。
回頭看向旁邊,另一個會長正在睡袋中呼呼大睡,甚至還在打呼嚕。
根據韓雨第一次遊戲的經驗,這種摸不到頭腦的事情,必然伴隨着不祥的事情發生。韓雨趁着那人還沒注意到自己醒來,偷偷將睡袋拉開好隨時逃跑,槍緊緊握在手中,眯着眼看向來人。
來人走近,看到躺在地上的會長,驚訝的叫了起來。
“怎麼躺在我的睡袋裏?”
躺在地上的會長被聲音吵醒,恍惚間看見有個陌生的身影,慌忙起身拿槍指向對方。
當兩個會長看清對面人的長相,都喫了一驚,然後緊張後退。
“別睡了起來幫忙,有人假冒我。”
兩個會長同時開口嘗試叫醒韓雨,發現對面人有着同樣的想法,更加警覺起對方。
見到這種場景,韓雨知道自己是再也沒辦法裝睡了,只好假裝剛起牀的樣子,看到兩個一樣的會長很驚恐,其實韓雨還是比較相信那個睡覺的會長,這個趕回來的會長是在太詭異了。就拿起槍對着那個趕回來的會長,讓他退後。
看到韓雨竟拿着槍對着自己,會長只好照做,嘴裏不停解釋道。
“老弟,真的是我。剛纔我離開方便了一下,回來就看見這個冒牌貨躺在地上,你要相信我啊!昨晚可是剛跟你交完心,可不能上這種當。”
聽到這話韓雨也不以爲意,出於謹慎的考慮,就順着他的話讓兩個會長都退後了一些。
隨後韓雨就問了一些關於會長的問題,兩個會長都回答的完美無缺。無論在反應、行爲、回答都一模一樣,這讓本就不是很瞭解會長的韓雨更加困惑。
這時韓雨突然想到了著名的圖靈測試,如果說其中一個假貨在模仿對方的行爲,甚至可以推算出對方未知的行爲。這不就像是一臺超級計算機在模擬人類,看自己能不能分清她是電腦嗎?
那麼這就有兩個問題了,自己可不可以通過這兩個方向解決這件事呢?
“喂,我才懶得管你們兩誰真誰假,你們自己解決,我接着睡覺了。”
說完這句話,韓雨就假裝不在乎的又去睡覺了,實際上則偷偷觀察兩個會長的反應。
兩個會長都被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嚇到不敢亂動,嘴上都不斷懇求韓雨信任自己。
這一反應認證了韓雨的第一個猜想……情感模型。
所謂的人工智能模擬情緒真人,無非是通過大數據模擬人類的情感。而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所模擬的情感模型對象,就只有是會長了。如果說是一種未知生命體,出於某種目的,僞裝成會長。那麼剛纔的話,就給了對方足夠的理由傷害對方。而如果是單純的複製模擬就不會,哪怕兩個會長真的打算進行互相廝殺,兩個人都是完全一樣的,最終也只會兩敗俱傷。同時這樣說明了,這個問題只能由韓雨來解決。
想清楚了這個猜測,韓雨膽子也大了起來,既然真的會長一時半會不會有真的危險。自己完全可以大膽進行嘗試,有了新的問題再去研究也不遲,就從新站在二人面前。
“兩位會長,聽說過中文房間嗎?”
兩位會長搖頭,表示不知,韓雨對這一反應很滿意,這樣自己就可以胡亂說了。
“中文房間是反駁圖靈測試的一種猜想。簡單說就是找一個不懂中文的外國人關在一個房間中,可房間內有一箇中文字典,外麪人遞進來中文紙條,外國人通過字典翻譯可以回饋出對方想要的信息,那麼外面的人會覺得房間中的人會中文。”
兩個會長點了點頭,不明白韓雨這時候提這個幹什麼,同時提問。
“知道了,可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有一個傢伙可以完全模仿你,這就像那個外國人擁有了字典,這讓我覺得你們都是真的。不過你們要是展示出字典沒有的內容,這不就可以讓我知道誰纔是真的嗎?”
兩人聽到韓雨想到這麼絕妙的主意,不由得心中一喜,開始嘗試講一些稀奇古怪的話語。
期初兩人都是說違背邏輯思維的語言,後來開始嘗試從新的邏輯開始思考問題,將原本的事情從其他角度敘述,希望可以得到韓雨的認可。
但奇妙的是兩人都是異口同聲,說的話都一模一樣。會長漸漸開始失望,認爲的模仿實在是太無敵了,這種辦法也沒有用,只能低頭思考自己事情。而看着二人的韓雨,就像對這一幕早有預料一般,靜靜的看着對方,等待變化的出現。
大約等了10分鐘,一個會長突然高興的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未等他開口,早已等候多時的韓雨突然一槍打向這人。這讓一旁沒說話的會長驚訝不已,看着在地上流血的那個“會長”,心中滿是疑問,開始追問起韓雨。
“你怎麼看出來他是假的?按照你說的,他不應該纔是真的嗎?”
韓雨沒管對方的問題,只是盯着地上的“會長”,看到這人化成灰燼才笑的的解釋起來。
“別擔心,剛纔只是用了,一個小計謀。剛纔說的不全是扯淡,只是隱藏一些重要的信息。關於中文房間的話,這全是真的。可這個猜想也有一個反駁的觀點,這就很關鍵了。這個觀點大體是說這個外國人如果將字典背下來,卻不懂裏面的含義,出去的的時候大家照樣會覺得他會中文。而這纔是真正符合我們情況的猜測,也就是說我根本不是拿這個來當標準,而我的陰謀也正是因爲這個信息才成功的。”
“老弟,你怎麼又開始將我聽不懂的話了?什麼陰謀啊?”
“首先我將猜測後半段隱藏了,假的你和真的你必然會以爲關鍵。只會去想怎麼找出自己的不同,而真正的答案是是否可以理解語言的含義。而真正的你因爲懂得含義,所有必定會比假的慢。”
“你怎麼這麼肯定他會比我快?”
“這很簡單,所有和你攀比之中,他都是選擇和你同步。這讓我確定他是不會主動改變局面的,甚至不會主動傷害你。只有我提出要求,讓我殺死你,這樣纔會做出改變。既然如此,我爲什麼不利於一下他必然會取勝的方式,讓他自己暴露呢?”
會長聽完韓雨的解釋,再看他臉上掛着的淺淺微笑,只覺得不寒而慄。誰要是得罪了這人,不得被他算計到死死的?難怪自己當初,那麼輕易的就被他給套路出來。
看到會長這麼自己,韓雨也感覺到自己有點黑,尷尬的笑了笑。
“看樣子休息不聊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