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亨聽完竇冕的說法,拍着腦袋道:“懂了!可是老爺那咋辦?”
“怕啥?糧食現在災年不做,那玩意就是一把斬頭刀。”
“行,那公子,你這除羶味怎麼除?”
竇冕瞧着已經到了廚房門口,從肖亨懷中跳下來,走進廚房,對着正角落的幾個小缸搜了起來,不多時手上捧了幾樣東西拿到肖亨身邊。
肖亨艱難的蹲下身子,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仔細的邊看邊說:“這是茴香,這是花椒,這是八角,哎還有桂皮,這個好像是丁香?”
竇冕看着肖亨對調料還是很在行的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用粗布包裹起來,用這個來燉肉還有豬內臟,等會你在找點麪粉,我給你說一個食物,以後你就可以自己搞定了。”
“真的?”肖亨興奮的要站起身,沒想到體重太重,沒有站起來,一屁股結結實實的坐在地上。
“豬內臟沒扔了吧?”
“不會,我們纔不會扔,之前油渣基本上用專門的油缸攢着,本來打算烙餅用,可是人手老不夠,也就沒用。”
竇冕搖了搖頭:“我說是豬心肺還有內臟等烏七八糟的東西。”
“那玩意能喫?我們基本都扔了。”肖亨拍了下大腿有點沮喪的說。
“去找副大腸,我來給你教怎麼弄。”竇冕隨手使喚正在廚房裏收拾的學徒。
學徒看了眼肖亨,肖亨點了點頭,學徒快速的跑了出去,沒多大會,拿了一副豬大腸和小腸進來,上面還有留有糞便,看的竇冕一陣反胃。
竇冕捂着鼻子道:“去弄一個盆子,裏面接滿清水,我來給你們演示一遍。”
肖亨聽見竇冕這麼說,就像被人打中要害一樣,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抓着竇冕道:“小公子,這活你可千萬別幹,你看着就行,不然讓老爺知道,我非被剁了不可。”
竇冕沒有理會肖亨,自顧自的把衣服擼起到手肘,往水盆旁邊走去。
學徒捂着鼻子:“公子,這味道這麼衝,能喫嗎?”
“哈哈…你問我能喫嗎?還玩笑,這玩意弄好,你給我雞鴨魚肉我都不換。”竇冕得意的說。
學徒聽到竇冕這麼說,轉過身就跑到遠遠的吐起來。
竇冕看着都走遠了,伸出手閉着氣將腸子裏的糞,給一點點擠出來。
等到腸子徹底掏空了,竇冕轉過身對着臉皺成一塊的肖亨道:“胖子,去拿個竹棍,洗乾淨了拿來。”
肖亨聽到竇冕這句話,就像聽到天籟之音一樣,撒起腿跑到院子角落,找到一根小竹竿,洗的乾乾淨淨,隨手塞給剛剛吐完的學徒,自己捂着鼻子,眉頭緊皺的跟在身後催促着。
學徒離竇冕有好幾步遠,便伸着胳膊把竹棍伸的老長,捂着鼻子帶着乾嘔道:“公子,給…”話還沒說完就開始蹲在地上還是吐起苦水來。
竇冕瞧着這小夥子這樣,搖了搖頭接過竹棍,對着肖亨道:“胖子,你這學徒真不咋滴,以後這玩意還是讓他洗算了。”
肖亨當即點着頭,吐詞不清道:“一定,一定!”
“瞧仔細了,看好怎麼來洗。”竇冕說完自顧自的忙起來。
肖亨好奇的湊上前,只見竇冕用着竹棍,一點點將豬腸反過來串在竹棍上,然後用盆子裏的水請洗起來。
“去,胖子,給我盛盆清水。”
肖亨擺出苦瓜臉,端起盆子將裏面已經變稠的水倒掉,沒多大會,氣喘吁吁的端着清水小心的放在竇冕腳邊。
竇冕用水請洗了好幾遍,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眼睛直勾勾看着豬腸的肖亨,使喚道:“去,拿點麪粉和鹽。”
肖亨樂的屁顛屁顛的跑回廚房,沒多大會,端來兩個小碗放在後面身邊,隨後打來一盆清水放在旁邊。
竇冕抓起麪粉和鹽,均勻的抹在上面,而後等了一會,用清水洗乾淨。
“來,拿去煮去,記好先別加料,煮的半熟撈出來。”
“得咧!我這就去。”肖亨話音一落,從水盆上拿過豬腸,興沖沖跑進屋裏煮了起來。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肖亨跑來,小聲的對竇冕說:“公子,撈鍋了,您想怎麼做?”
“這個既可以炒,又可以燉,我還是想喫燉的,來,抱我過去,我腿麻。”
肖亨興沖沖的抱起竇冕,絲毫不顧及滿身的糞味。
竇冕進到廚房,站在門口,指揮着肖亨將豬大腸切段下鍋,然後加水下料,之後就是大火燉。
等着活計忙完,肖亨湊在竇冕耳旁小聲道:“這除了爆炒還有啥做法?”
竇冕翻了個白眼道:“這玩意做法很多的,等我大一些,慢慢教你,你現在先做這個。”
“行,請問公子,還要備啥東西不?”
“當然啊,還要用麪粉做鍋盔。”竇冕感覺理所應當的說。
“咋做啊?”肖亨好奇的問。
“去,給我找衣服,這身衣服臭的聞不了了。”竇冕用衣服閃了閃,味道燻得就差點能把人暈過去。
肖亨麻利的把竇冕抱到一間屋子,從裏面好不容易翻了一件長袍,竇冕摸了下:“還是絲綢?你趕緊給我找粗布的,這玩意穿回家,不被打死纔算命大。”
“那公子稍後,我這就使喚下人給你買來。”
“嗯,順便打盆水,我要洗澡。”
竇冕話音一落,肖亨快步走出屋子,不多時一箇中間婦女模樣的下人端着一大盆熱水走進來,對着竇冕道了一福:“民女莊氏見過公子。”
“行了,給我沐浴吧!”竇冕說完走進大盆裏躺了起來。
莊氏小心的伺候完竇冕,拿起剛纔的長袍給竇冕披上,弓着身子說:“請公子稍後,管事的已經着人去買衣服了。”
竇冕點了點頭,瞟了一眼道:“莊氏,你明天開始進廚房給幫忙去,那個學徒給打下手。”
“是!民女告退。”莊氏興奮的給竇冕鞠了一躬,高高興興的抱着盆子下去了。
竇冕坐在地上的席子上,仔細打量了一下屋裏的傢俱,瞅了半天也沒看出啥成色,有點無奈的小聲道:“看來以後要提高個人素養啊,不然以後別人送東西,我都不識貨,那時候丟人都找不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