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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修士很快來到臺上,拿出一株百年以上的靈‘藥’點名‘交’換紫靈丹,不多久‘交’換就告成功,隨後又有一位修士很快來到臺上。短短一個時辰,先後有數十位修士上臺,拿出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雖然比不上那些拍賣的珍品,卻也有不少令人心動的。
其中有幾樣方言頗感興趣,可對方要求‘交’換的物品方言手上卻沒有,只好眼睜睜地被人換了去。也有一些沒有換到理想中的物品,最後其主人決定拍賣,倒是讓現場氣氛又變得活躍起來,此起彼伏好不熱鬧,可惜方言沒有半點收穫。
不多時一名身着青‘色’長衫的修士來到臺前,有煉氣後期修爲,站定後靜靜地掏出一塊古舊的黃‘色’木板,衝着場內朗聲說道:“古符版一塊,可用於製作高階符籙水龍符,‘交’換一隻丹爐,至少中品以上,有意的亮出丹爐就可上前來驗看。”
符版,還是製作高階符的符版,這可是方言最感興趣的物品,一出現就讓方言瞪大了眼睛,而且此時他身上還真有一箇中品丹爐,是不久前換下來的,現在他已經開始使用上品丹爐了,這個是他在來之前準備用於‘交’換的物品時,順手丟進儲物袋裏的。
不過方言沒有馬上起身,而是在腦子裏飛速地過了一遍,中品丹爐‘交’換一枚符版顯然是有些喫虧,因爲這枚符版只能製作一種高階符,而丹爐的價格卻是要高一些,即使是中品也不比普通的上品法器便宜,論價值甚至超過一些威力一般的上品法器。
可符版的用途對方言來說,卻不僅僅是製作符籙這麼簡單,還可以從中學到前人對符籙術的理解。符版製作的初衷,其實是一些制符師教導弟子所用,數千年前風行一時,便於初學者對一些常用的符籙反覆練習,達到短時間內自我熟練的效果,而不用當師傅的時時守在身邊糾正一些錯誤手法,對一些弟子‘門’人較多的符師而言屬於必備之物。
而如今的南越傳承越守越緊,莫說制符煉丹這等大賺靈石的行當,就連一些基本的法術也看得緊緊的,所謂法不輕傳演變成了法不外傳,不入‘門’牆一絲一毫都休想窺見。像數千年前那樣廣收‘門’徒的現象,如今南越更是沒有,不但是因爲傳承看得更重,還有收徒也更加謹慎,沒有相當的關係背景想要拜師幾乎不可能。
符版的製作技藝如今已經失傳,除了師承的原因,讓符版失去了應有的作用,還有就是產修方式的變革,更高一層技藝的丟失,也讓符版漸漸失去了市場,最終連製作符版的工藝也失傳了。
據說在數千年前,南越有不少大型作坊,動不動就是數百名技師和工匠,在大師的指導下統一煉製一些器物,其中就有大型的符陣。而在每次煉製符陣前,因爲需要某種或是某一些符籙的數量太大,就會先製作出這樣的符版,由工匠們事先煉製大量整齊劃一的符籙,再來慢慢組成威力巨大的符陣,這其中符版的作用就被完全體現出來。
可以說每一塊符版都是出自制符大師之手,這纔是方言最看重的,從符版的研究當中還可以深深體會大師們的手法,對方言這樣野路子出身的人來說,這樣的機會實在太少。方言制符到現在,從未得到他人指點,也沒有機會看到他人制符,不得不說是深深的缺憾,現在的他只能用市場來檢驗,賣得出的就是好符籙。
對這塊符版方言志在必得,可也不敢有絲毫流‘露’出來,誰知道在場的數千人中,會不會有人故意攪局。
場面冷清了一會兒,臺上那人臉‘色’變得有些焦急,可能是和當初方言一樣,對煉丹興趣正濃的愛好者。過了片刻,有人回應道:“下品丹爐可以嗎,在下還可以再補上一些靈石。”
那人明顯猶豫了一下,然後又大聲地回絕了。
場上又靜了一會兒,看來有意的人並不多,估計是覺得這筆‘交’易不劃算,符版是個好東西,可也只是增加這種符籙的成功率,不代表使用後就有十成十的把握,應該值不到一隻中品丹爐的價格。可方言另有想法,此時的場面也讓他心中篤定。
“在下倒是有一隻中品丹爐,可是這樣‘交’換好像有些虧了,道友還有這樣的符版嗎?”方言看準時機站了起來,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臺上之人立刻大喜,馬上說道:“在下可以補上一些靈石,絕不會叫道友喫虧的,至於符版在下真的只有這麼一塊,若是再有豈有不拿出來的道理。道友快請上來,莫要耽誤了別人的‘交’易。”
看起來他比方言還要着急,在他一連串的催促聲中,方言來到了臺上,在場不少人像看傻子似的鄙視地望着方言。
方言不爲所動,沉穩地接過那枚符版,仔細地看了起來。黃‘色’木紋的符版上,看似隨意的刻畫着道道符文,若是貼上符紙,就可以按圖索驥地描募出一張水龍符,至於能否製作成,還要看制符之人對靈力的把握。
有了這塊符版,學習制符倒像是小時候初學寫字時的臨摹字帖,形狀是出來了,可要真正學會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方言點了點頭,‘交’換意願算是達成了,可具體的補償他們還沒有談好,但是在這裏談可不行,兩人就一起下來到了高臺邊上的一個僻靜之處。
左右不過是些靈石,這人也是附近家族的修士,對離火‘門’也很熟悉,加上兩人的‘性’格都還爽快,不多時就談好了一個數目,那人拿出靈石符版,方言遞過去那個中品丹爐,這個‘交’易就算是完成了。
臨了方言隨口問了一句:“道友好像是要學習煉丹吧,難道不需要丹方嗎,在下這裏倒是有幾個,只是不知道友是否還有制符方面的好東西。”
“丹方,真的?這個,在下身上有倒是還有一個,不過不是符籙製作之法,倒像是一件解悶的玩意,不知道友能否看得上。這裏多有不便,等會兒離場後再見如何?”這人有些囁嚅地說道,對那件東西能否被看上有些不自信,雖然他很想得到方言說的丹方。
隨後兩人約定下見面的地方,就匆匆地告辭而去,回到座位上繼續參加‘交’換會。
‘交’換會整整持續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直到接近日落之時才結束。數百上千件的物品被展示和‘交’換,一些修士甚至一次‘性’拿出十餘件物品‘交’換,看來雖然都是煉氣期修士,可財大氣粗寶物豐富的人還是有的。
方言隨後也換取了一樣東西,是一枚關於育養靈獸方面的‘玉’簡,準備回去之後送給青鸞,而他自己也可以簡單看看,只是方言在這方面實在沒有半分天賦,到現在都沒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靈獸和魔寵。
離開會場,方言來到了和那人約好的地點,就是營地內的一間飯館,得益於‘交’換會的成功舉辦,此時這間飯館‘門’庭若市,若非他們來得夠早,怕是連這個角落裏的位子都得不到。
飯館內一片喧譁,大都是從‘交’換會出來的修士,大聲說着‘交’換會上的事情,有的頓足捶‘胸’後悔不迭,有的一臉欣喜興奮異常,什麼樣的表情都有,也有些在悄悄地議論,或是做些‘私’下裏的‘交’易,只不過都像方言他們一樣,躲在僻靜的角落裏。
對面之人就是‘交’換會上的那名修士,是附近豐家的弟子,名叫豐臧嶽,方言也是剛剛纔知道。到了這裏,兩人閒聊了一會兒,上了幾個菜,一邊喝着酒一邊說起了‘交’換之事。
豐臧嶽還真沒把他說的那樣東西當回事,就是一枚‘玉’簡,看上去也十分古舊,和他的那枚符版差不多,隨手就丟給了方言。
方言一把接過來貼在額頭,卻見這枚‘玉’簡大部分地方都是灰‘蒙’‘蒙’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小塊地方可以看到,不過上面畫滿了或粗或細的線條,像是圖案又似是而非,看不出想要畫些什麼,倒像是孩童的順手塗鴉之作,方言看了半天也沒‘摸’着頭腦。
“讓道友見笑了,這枚‘玉’簡在下也研究過,可是半點頭緒也無,興許是誰的玩笑之作吧。”豐臧嶽略帶歉意地說道,不過他之前也提醒過了方言。
“請恕在下多嘴問一句,這枚‘玉’簡是從何處得來的,在下絕對沒有窺探道友的意思。”
“這個無妨,道友不問,在下也準備和道友說說。這枚‘玉’簡和那枚符版一樣,都是在下早年在一處廢棄的房子裏發現的,裏面有一間暗室,在下碰巧進去了。一同被發現的還有一些符籙和雜物,不過都被在下這幾年陸陸續續換出去了,現在只餘下手上這幾樣東西。”說完,他又拿出了幾樣符皮和制符材料,其中有的方言也不認識。
“原來如此,只怕此人進入的地方是一位制符師的密室,或是一處作坊的暗室,只是可惜沒有見到其餘的東西。”方言心中暗道可惜,瞬間就決定把這幾樣東西換下來,拿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道友這幾樣東西倒還有趣,和道友一樣,在下也正在潛心修習制符之術,只是不得其‘門’。這幾樣東西在下想要收下,作爲研究借鑑之用,不知道友想用它‘交’換什麼丹方?”
“哦,道友還真看上了。”豐臧嶽一下來了‘精’神,連忙說道:“在下也不敢多要,估計道友也猜出來了,在下也是剛剛修習煉丹術不久,只想換些煉氣期修士常用的丹方,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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