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徽這一番話把郭卓之說的啞口無言,他的眼眶有些通紅,抬起頭來愣愣的看着大公主。
才發現大公主這段日子原來瘦了這麼多,而在大公主忙碌的這段時間,一向標榜很愛她公主的他,卻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
他的眼神有些呆愣。
對呀,他郭府人,包括祖母和母親,哪一個沒有受到公主的恩惠。
他剛開始也不同意祖母和母親的話,只不過礙於孝道沒有反駁,可聽着聽着,竟然當了真,入了心。
廢物,他就是個廢物!
大公主的丫鬟此時也是淚眼朦朧,她一臉心疼的看着大公主,往前跪了幾步狠狠的磕個頭。
“多謝兩位公主爲我家公主說話,我家公主實在是難呀。”
公主生母懦弱又沒地位,養母只是把它當成工具,皇上又一向不太在意公主,只有駙馬的關愛,才讓公主開朗一些。
郭府之人面苦心甜,大事沒做一件,噁心人的小事卻是不斷,駙馬雖偏向公主,卻優柔寡斷,不抵孝道。
能做的也只是和公主一起受苦而已。
她曾經勸過公主回皇宮找人做主,卻突然發現投訴無門,如此小事,誰知宮裏的那些貴人們會不會覺得是小題大做。
駙馬又在中間和稀泥,她們公主竟然生生的忍了兩年多。
丫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給大公主磕了一個頭,眼眶通紅的看着郭卓之。
“奴婢的身份,本沒有奴婢說話的份,可有些事,奴婢今日藉着膽子就說了,公主常說駙馬爲她付出了許多,駙馬可曾想過,公主爲了駙馬後退了多少步?”
便是今天外面來的那一些賓客,甚至有一些僅是商賈人家,莫是讓公主親自迎接了。
按理來說,以他們的品階,這一生,本沒有資格出現在公主的面前。
郭卓之呆呆愣愣的看着大公主,突然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起來。
看着郭卓之的模樣,顧曉放下了她手上的一把瓜子,偷偷的靠了過來。
她也不敢皮了,只小心翼翼的看着顧徽,率先給她鼓了鼓掌。
“厲害厲害,不過有一段是不是有點囂張?”
顧徽還沒有從那勁頭裏回過神來,淡淡的看了過去,“哪裏囂張?”
囂張的顧二傻子竟然說她囂張?
“就是那一句呀……”
顧二傻子轉了轉眼珠子,如栩如生的模仿着。
“你郭家斷後,與我顧家何幹!可想納妾,除非你死!”
即便以她平常的囂張程度,也覺得這句話如果是傳了出去,她顧家的公主可能沒人敢娶了。
顧曉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真爽!”
果然,有文化的人罵起人都有感覺一些。
她從前只以爲動武能讓人痛不欲生,卻沒想到一張嘴也能把人給說哭!
*。?(ˊωˋ*)?*。
顧徽面色不變,看着傻笑的顧曉,一把懟住她的臉將人給推了出去。
將目光撇向了在一旁喫瓜的陸言良,“陸大人,我那句話過分嗎?”
陸言良:“……”
“當然不過分!徽兒怎會有如此想法?”
顧徽笑容不變,“做了駙馬可能無子嗣,陸大人考慮清楚了?”
陸言良嚥了一口口水,沒想到考驗這麼快的就來了,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拉起了顧徽的手。
顧徽也沒有反抗,只是坐在凳子上抬起眼眸看着他。
好像是在問:我很囂張嗎?
把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陸言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郭卓之,眼中閃過一抹痛恨之意。
郭卓之被他這個冷冷的眼神給嚇住了,哭泣的動作都暫停了一會兒。
陸言良此時的心情極差,他費盡心思想要成爲駙馬,這人已經是駙馬了卻一點都不懂得珍惜。
要是讓皇上聽說了不肯把公主嫁過來,那可如何是好?
腦子裏動了動,他握着顧徽的手,含情脈脈。
“徽兒說的對極了,做駙馬本該是千般考慮過的事情,是他不懂得珍惜。”
郭府又不是隻有他一個男丁,郭卓之還有好幾個堂兄弟呢,甚至已經有了一個小侄子,隨便過繼一個也不算是無後了。
大公主年紀纔多大,好好的陽光道不走,愣是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
“是他愚蠢,尚了公主還想要那許多無理要求。”
顧徽轉了轉眼珠子,“你也覺得他的要求無理了?”
陸言良一臉的認同,“尋常百姓人家,若是一家之主不能生,他們的妻子還能出去再找一個不成?”
既然尚了公主,便是和上門女婿沒有什麼差別了,普通的人家女子若敢紅杏出牆,在鄉下都要被沉塘的。
顧徽挑了挑眉頭,“好像是有點道理呀。”
陸言良微微一笑,滿心滿眼的只能看到一個顧徽,求生欲熟練的讓人心疼。
“徽兒還是太過善良了,這哪裏是囂張,說的都是實話呀。”
“只是有一句話徽兒說錯了。”
顧徽抬起了眼眸,威脅的看着陸言良,“哦?”
陸言良微微一笑,他彎下腰來爲顧徽撥開額前的一縷頭髮。
“民間嫁娶有一句俗語,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既然做了駙馬沒有和離,無論是生是死,他都是不能納妾的。”
顧徽終於笑了出來,她戳了戳陸言良的臉蛋,聲音軟軟的。
“陸嬌嬌,你怎麼這麼會哄人呀?”
看着顧徽終於笑了出來,陸言良也真心實意的笑了笑。
“只會哄你。”
心中鬆了一口氣,他又站起身來一臉陌生的看着郭卓之,眼神冷酷。
郭卓之:“……”
看着相視而笑的兩人,此時的顧曉一臉木然,只想吐出一句。
“姦夫淫婦!”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顧徽索性也不想給郭府人留面子了,之前口下留德還是想着大公主要和這些人打交道呢!
她轉過頭來看着大公主。
“大皇姐怎麼想的?”
反正無論如何,郭卓之是絕對不能納妾的,那樣不是把他們皇室公主的顏面拖在地上打嗎?
大公主此時沒有絲毫的猶豫,“納妾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