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恨。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無論什麼時候,顧徽總是會保持她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她好像是天上皎潔的月亮。
只要和顧徽在一起,她顧沁就被襯的像泥地裏的爛泥一樣,所有人都只會看着顧徽。
“現在外面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三皇姐竟然還這樣的坐懷不亂,高高在上,四皇妹我由衷的佩服。”
本來顧徽還有些疑惑,聽到這句話反而放輕鬆了許多,她偏着頭笑了笑。
“我明白了,你又犯了嫉妒的毛病,看我不順眼了?真可惜,你也就只能這樣看着。”
四公主瞳孔一縮,她緊緊的捏着自己的手。
“三皇姐這個時候還要和我爭這些口舌之快嗎?又有何意義?”
顧徽歪了歪頭,“真好笑,是你先挑釁我的,而且,看到你每次想打我,卻又要奉着我的樣子,着實痛快極了。”
“你!”
四公主咬牙切齒的看着顧徽,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這才把心裏的想法給壓了下去,裝作淡然的看着顧徽。
“三皇姐如今還有空和我爭這些口舌之利,想必還沒有聽說前朝的事情吧。”
顧徽揚着眉頭,“前朝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你知道的。”
“的確,三皇姐比我得寵,消息都比我靈活一些。”
四公主低下了頭,她突然又抬起頭來笑了笑。
“三皇姐一向比我好運,有一個出身高貴的母親,又受父皇的寵愛,還有兩個聽話的弟弟,不像我孤苦無依,像一隻浮萍一樣漂流在宮中。”
“就連喜歡你的人都有那麼多,京城的百姓,京城第一美男子陸言良甚至還因爲你,衝冠一怒爲紅顏,做出當街和人打架這樣有違君子風度的事情。”
“就連……就連北戎的五皇子都喜歡你一些,非你不娶。”
顧徽面色不變,“如果你是想和我說這些,我沒空聽。”
“三皇姐!”
四公主慢慢的走到了顧徽面前,她突然行了一禮。
顧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並不伸手去扶,只是讓四公主孤零零地維持着行禮的位置。
四公主咬了咬脣,自己尷尬的站了起來。
“三皇姐可知,如今我朝正處於內憂外患之際,與西安開戰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我大盛受不住兩面夾擊。”
顧徽眨了眨眼睛,她懶洋洋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所以呢,要我誇你一句聰明嗎?”
四公主倔強的看着顧徽。
“三皇姐一向比我聰明,從小到大父皇也寵愛你多一些,咱們是受天下供養的公主,三皇姐更是其中翹楚。
若有一件事能夠讓我大盛的百姓幸福安樂,能夠保住我大盛的將士,三皇姐願不願意做?”
顧徽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四公主。
“我猜,你接下來要對我道德綁架了吧。”
看着四公主瞬間臉蛋通紅,她懶洋洋的補充了一句。
“你是不是要說,我應該主動到父皇面前請求嫁到北戎去?”
四公主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又覺得自己是佔了理的,稍微有了一些安慰。
“是!”
看着顧徽好像看透一切的眼神,她有些害怕的撇過了頭,掙扎着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北戎五皇子看中了三皇姐,這也是三皇姐的榮幸,身爲大盛的公主,有機會能夠保住黎明百姓,以一人換萬人,此乃大善。”
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她鬆了一口氣,心中更是多了一絲自己都不知道從哪來的竊喜。
四公主覺得,這是她這一輩子第一次這麼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站在顧徽面前。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顧徽面前毫不心虛,不再自卑。
可令她害怕的是,顧徽非但沒有預料中的那般生氣,反而笑了笑。
她走了過來。
四公主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
顧徽上前兩步一把抓住四公主的肩膀,她笑着拍了拍。
“你現在心裏是不是在想,顧徽你這個膽小鬼,那麼受父皇的寵愛,卻不願意奉獻自己,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你是不是還覺得,此時的你就是正義的化身?”
四公主抿了抿脣,“三皇姐何出此言,我只不過就事論事而已。”
“就事論事!”
顧徽笑的張揚,她放開了抓住四公主的手。
四公主鬆了一口氣,連忙退的離她又遠了幾步,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怕什麼,怕我殺了你?”
顧徽嗤笑一聲。
“你真應該慶幸,你姓顧!”
若是旁人和她說這些污染她智商的話,恐怕此時,早就已經被打的他娘都不認識了。
“蠢貨!”
四公主嚥了一口口水,害怕的撇過了頭。
“父皇寵愛你,不願意將你嫁去北戎,你卻這樣的自私,我無話可說。”
顧徽笑了笑,“依照四皇妹所言,若是那個皇子要娶的是你,你便會大義凜然的站出去了!”
四公主轉了轉眼珠子,一臉的大義凜然。
“當然!可他要娶得不是我。”
“那還不好辦!”顧徽撫掌而笑,“我聽說古時便有姐妹隨嫁的禮儀,我若是嫁給那個什麼五皇子,便和父皇說讓你陪着我,我做正妃,你做暖牀丫頭可好?”
四公主臉色一白,“我乃堂堂公主,怎能如此丟盡顧家顏面?而且……我已有婚配。”
“這還不簡單,關鍵想看四皇妹願不願意,顏面什麼的都是小事,能夠讓百姓安居樂業,多保下一些將士的性命,咱們也不算辜負百姓的供養,嗯?”
四公主往後退了兩步,她看着似笑非笑的顧徽,眼中續上了淚水。
“我知道三皇姐一向看我不順眼,覺得是因爲我的存在分了父皇的寵愛,可這也不是我願意的,三皇姐何必強人所難?”
顧徽簡直都要被樂笑了,“你說話就是憂國憂民,我說話就是強人所難了?還真是強盜邏輯。”
她看了看眼角含淚楚楚可憐的四公主,突然搖着頭笑了笑。
“可憐!”
長得還算能入眼,卻都是個漿糊腦子。
說完這句話也不再理她,提着裙子便要離開。
“我哪裏可憐?你是怕了嗎!爲何不理我了?”
顧徽的動作不停,“父皇不讓我和傻子說話。”
四公主一臉的執着,“你害怕了,你害怕了對不對?”
她終於有一次贏過顧徽了,父皇那麼寵愛的公主也只是一個自私的懦夫而已。
她癲狂的笑了笑,卻聽到後面傳來了一聲帶着怒氣的聲音。
“你們在說什麼?”
四公主笑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