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底,小青公路建設的初期準備工作的基本完成,8月1號,小青公路全面動工。8月2號,楊毅主持召開了縣政府常務會議,對接下裏的工作進行了部署。常務副縣長仇珍喜、副縣長蘇長河、等出席會議,紀委書記陸春明、人大副主任費斌、政協副主席韓永江等縣領導應邀出席會議。
會上,對小青公路初期準備工作所取得的成績給予了充分肯定。在爲期一個月的工作中,在小青公路項目辦的具體指揮下,公路沿線沒有出現大的事故,所有準備工作按既定計劃全部完成,爲接下來的施工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會上,楊毅對接下來的小青公路施工全面展開提出了幾點要求,主要對工程質量提出了嚴格標準。特別是10公裏的山路,楊毅要求必須嚴格按照縣政府已經制定的標準進行施工,確保不出現任何問題。
副縣長朱水文代表小青公路建設項目指揮部在會上作了報告,朱水文表示,將嚴格按照縣委縣政府要求,嚴把質量關,努力工作,建設好小青公路。朱水文向會議彙報了近期工程進度,並詳細講解了接下來項目部將要進行的工作內容。
隨着縣政府常務會議的召開,小青公路建設項目進入了實質建設階段,設在縣交通局副樓的小青公路項目建設指揮部辦公室日漸繁忙起來。
朱水文上午剛剛視察完小青公路開發區段,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就接到了市政府祕書長林自清的電話,林自清是爲市裏一家建築公司說合的。這家公司已經分包了二十公裏的路段,但還不滿足,希望得到全部的四十公裏微丘路段。
按照縣政府的要求,這家公司資質不夠,不能承擔全部路段的施工。朱水文拒絕了林自清的說合,林自清在電話裏倒是沒說什麼,但朱水文聽得出來,他很不滿意。放下電話,朱水文也是嘆了一口氣,誰都以爲他現在是大權在握,炙手可熱,可又有誰體諒他的難處呢。
這段時間,因爲小青公路找他的官員、商人不在少數,可以說他家是門庭若市,害得朱水文連家都不敢回。這些天來,他基本都是在項目辦過的。可即便你不回家,還是有人會明目張膽的找上門。
“朱縣長,興發公司的黃總要見您,已經到了交通局門口了,攔也攔不住。”下午開了一個會,朱水文剛歪在沙發上眯了一會,祕書陳桐就給他帶來了麻煩事。陳桐知道朱水文沒休息好,可他也沒辦法,這人他擋駕不了。
“讓他進來吧。”朱水文揉了揉太陽穴,十分無奈。陳桐是他的祕書,他成爲項目辦副主任支持工作後,陳桐也被抽調到項目辦工作了,這些天,他呆在項目辦,陳桐也是一刻也難得休息。
黃喬是秦正陽的小舅子,這尊佛朱水文是不願意得罪的。可興發公司才成立剛剛半年,根本就不符合要求,所以黃喬給他打了幾次電話,朱水文也沒答應。他不敢答應,他在楊毅面前可是立下了軍令狀的,出了問題拿他問罪,他有幾個膽子敢讓一個還沒開張的公司介入小青公路。
“黃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黃喬一進門,朱水文就起身迎了上去。儘管他心裏對黃喬是十分厭惡,但表面上還得裝成和和氣氣的。
“朱縣長可是大忙人啊,你這是非要我親自登門才見得着啊。”黃喬四十多歲的年紀,腦門上基本上已經是光禿禿的了,穿得倒是挺體面,大夏天的還是西裝革履,也不嫌熱。
只是他這份裝束並不能凸顯他的氣質,黃喬整個人還是和暴發戶沒啥區別。黃喬額頭上的刀疤分外顯眼,那是他當年跟人火併留下的記號。
“呵呵,最近是有點忙。”朱水文請黃喬坐了,陳桐倒了一杯水出去了。之前,黃喬想宴請他,提過兩次,朱水文沒答應。他不想答應,也不能答應,黃喬的宴豈是那麼好赴的,喫飯喫飯,喫着就難辦了。
“老朱啊,不是我說你,該放鬆的時候還得放鬆麼,怎麼樣,晚上去我酒店泡個澡?”親自跑到青河縣來見朱水文,黃喬心裏別提多不樂意了,可朱水文不接受他的邀請,他也只能跑一趟了。,
興發公司成立半年多了,還一個像樣的工程都沒接到,好不容易青河縣有了這麼一出,他能不上趕着麼。原本以爲沒什麼大問題,就打個招呼的事,可沒想到硬是沒辦成,誰打招呼都不行,就差沒讓秦正陽親自出馬了。
“我就不去了,實在是忙得脫不開身啊。”朱水文和黃喬只見過一兩次而已,黃喬這老朱稱呼得有點過了。不過朱水文也沒啥好說的,他總不能不讓黃喬這麼叫吧。黃喬的酒店倒是在宜林鼎鼎大名,開了有些年頭了,有秦正陽照拂着,裏面什麼活動都有,泡澡都能泡出花來。聽說他們打的是東歐牌,什麼白俄的,烏克蘭的,應有盡有。
“那行,那就下次。不過老朱啊,你也太不給面子了,我們興發公司是什麼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修幾里路還能修不好嗎?你還推三阻四的不給我辦,這不是讓我難堪嗎?”黃喬也就是開始兩句話還想點樣,說着說着流氓習氣就顯露出來了。他也沒真想邀請朱水文,朱水文不過是個副縣長,連常委都不是,還不夠格。
“黃總,我也相信你能修好。可標準是縣裏定的,我也是按縣裏的要求辦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朱水文心裏暗怒,黃喬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自己說不去他馬上就改口,這像是邀請人的作派嗎?可生氣歸生氣,朱水文也不能因爲這個就翻臉不是。再說了,跟一個流氓翻臉,他還丟不起這個人。
“規矩都是人定的麼,我知道,這事你能作主,你就給辦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回頭我給你好處。”黃喬很不滿意朱水文的託辭,他能親自來青河就已經是給朱水文天大的面子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他黃喬是什麼人。當年林諶覆在的時候,還得給他三分面子呢,朱水文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這麼推三阻四的。
“黃總,這事我真做不了主。”朱水文豈能不知黃喬是什麼角色,他雖然對黃喬很不爽,可他還是不願意得罪黃喬。只是修路的事情楊毅三令五申要嚴格按照縣裏的要求辦,黃喬的公司才成立半年,一點經驗都沒有,他是絕不會答應的。別說是黃喬了,就是秦正陽親自找上門來,他也不敢答應。
“朱副縣長,這麼說你就是不給這個面子了?”黃喬勃然變色,朱水文這是給臉不要臉啊。要不是市裏那些工程都還沒有開工,他也犯不上來青河找這麼個小工程開張,一兩千萬的活在他看來實在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黃總,恕我無能爲力。”朱水文略一躊躇,又加了一句:“剛纔林祕書長打了招呼,要給榮盛集團多加20公裏,我們也沒敢應承。這條路我是在楊縣長面前立了軍令狀的,黃總不要讓我難做。”
“怎麼,拿楊毅來壓我?拿林自清跟我比,朱水文,你不覺得可笑嗎?今天的事,你辦也得辦,不辦也得辦。”黃喬一聽朱水文拿楊毅出來說話,心裏就更窩火了,楊毅不過是個縣長,秦正陽可是市長,朱水文這都分不清輕重嗎。
林自清打過招呼他不答應,那是林自清自己無能,他堂堂一個市政府祕書長,竟然被朱水文駁了面子不敢吱聲,這要換做自己,那自然是沒這麼簡單的。黃喬原本就沒把朱水文放在眼裏,今天過來就是志在必得的。
“黃總,您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就請你出去,我還有工作要做,就不陪了。”朱水文面上無波,心裏卻是着實着惱,楊毅只是個縣長不錯,可連市委書記杜清遠都得給他面子,你秦正陽比杜清遠還差得遠了。
當初讓他主持項目部工作的時候,楊毅親口跟他說過,任何人,不管是誰的關係,只要不符合要求都一概回絕。朱水文當時就問了,要是市裏領導怎麼辦,楊毅可是明確說了,就是杜清遠和秦正陽親自打招呼,都不要理會。
“好,朱副縣長,你牛氣,你給我等着,我還真就不信了,宜林還有人敢不給我面子。”黃喬穿得挺體面,這會說起話來卻是流氓氣十足。他也不顧忌,反正宜林的人都知道,他是幹什麼起家的。
“朱縣長,沒事吧?”陳桐見裏面沒說幾句,黃喬就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心裏也是爲朱水文擔心,黃喬剛走,他就推門進來了。
“沒事,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一個地痞而已。”朱水文嘴裏雖然這麼說,心裏卻還是有些害怕的。黃喬不比別人,他當初可是在道上混的,後來姐姐攀上了秦正陽,他纔開始洗白,開了一家酒店。可朱水文知道,他跟道上聯繫很緊,絕非善類。
陳桐出去了,朱水文想了想還是給楊毅掛了電話,這事得跟楊毅打聲招呼,他可不想因爲執行楊毅的命令當了替罪羔羊。(未完待續。 styledisplay:none>百度搜索閱讀最新最全的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