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傑有些好奇的問道:“話說,爲什麼山間會有音樂呢?”
這荒山野嶺的,連個人影都很難看見,爲什麼會有音樂呢?還好現在是白天,要是晚上的話,一行人指不定要被嚇個屁滾尿流。
葉天豪笑着說道:“你們說會不會有人正在山上表白。”
郝希凡瞥了葉天豪一眼,道:“誰會閒的沒事跑到深山老林裏來表白?”
“浪漫,你懂嗎?”
郝希凡調侃道:“哇!你好懂啊!既然你這麼懂的話,爲什麼你現在還是單身?”
葉天豪有些無奈的說道:“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一旁的林法冷不丁的說了一句:“這叫不成功便成獸。”
“你是不是說錯了,這句話不應該是不成功便成...”葉天豪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大笑了起來,豎起大拇指稱讚道:“牛!”
其他人看見葉天豪突然笑了起來,眉頭一皺,發現此事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稍加推敲,卻又發現了林法那句話的絕妙之處,也紛紛笑了起來。
一行人紛紛捧腹大笑,唯獨韓落雪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她伸手戳了戳葉天豪,輕聲問道:“你在笑什麼?”
“沒什麼!”
“沒什麼你還笑的這麼開心?快點告訴我。”韓落雪鼓着腮幫說道。
葉天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真的沒什麼!我只是在笑林法連‘不成功便成仁’這句話都不知道而已。”
“哈哈哈!好好笑啊!!”韓落雪極其敷衍的說道,然後朝着沐羽非走去。
韓落雪輕聲問道:“沐羽非同學,你可以告訴我你沒們在笑什麼嗎?”
沐羽非收住了笑容,正準備告訴韓落雪,但想了想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告訴韓落雪爲好,畢竟這種東西有點不適合和女生說。
正當他進行心理鬥爭之時,無意間一瞥,望見葉天豪正瞪着他,眼神之中好像在說:‘你要敢說的話,你就試試,我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沐羽非婉轉的拒絕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上山吧!”
韓落雪不悅的轉過了頭,發現葉天豪正盯着這邊。聰慧的她立刻明白了爲什麼沐羽非不告訴自己原因,原來是葉天豪在給沐羽非施壓。
“哼!”韓落雪來到葉天豪身旁冷哼一聲,然後不再理葉天豪了。
見此,葉天豪有些無奈的撓了撓頭。
........
未幾,衆人來到了山頂。
山頂與衆人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是一片寬闊的竹林。
竹林很密,一眼望不清裏面的狀況,但是卻能清晰的聽見裏面傳來的悠揚的旋律。
衆人有些猶豫,是就此而止還是深入竹林。
假如就此爲止的話,未免有些可惜。都已經走到這裏,馬上就可以揭開真相了,可是卻突然折回,難免有些不甘。
可是要繼續深入的話,沒人可以保證在裏面不會遇見什麼危險。在這種深山老林之中,本來就人跡稀少,要是在遇上一些什麼危險的話,連個可以幫自己的人都沒有。
沐羽非再次詢問了起來:“我們是就此爲止,還是繼續深入?”
一行人開始思考了起來,權衡一下利弊和也沒有進去的必要。
就在衆人思考的時候,一陣呼喊聲傳來:“快看,這裏有一條小路唉!”
林法指着那條小路,道:“怎麼樣?路都給你們搞出來了,要不要進去看看?”
沐羽非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曲徑通幽處,竹林草木深。
穿過彎彎曲曲的小路,衆人來到一片開闊地帶。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簡單的竹柵欄,一間樸素的小竹屋。
小院之中,一名衣着樸素的男子,坐於竹凳之上,肩上放着一把小提琴,微閉雙眼,緩緩的拉動琴絃,好不愜意。
微風輕拂,音樂輕奏。
一切都是這般的美妙,衆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靜靜欣賞這恬淡的一幕。
與天爲伴,與風爲鄰。
多麼令人羨慕的生活,曾在無數個夜晚,林法也期待自己在某一天能過上這種日子:一人一屋一輩子。
曾有無數次,他想掙脫枷鎖的束縛,直奔無人之地,開始自己的隱居生活。可是他不能,他有家人、有朋友,他不可能棄之於不顧。
正因如此,當他看見這個男子的時候,眼中盡是羨慕二字。
.......
葉天豪看見此情此景,也感觸頗多。千百年來,世人皆爲‘名利’二字而活,可誰又能真正的爲自己活一次呢?
他們想,但是卻沒有脫離塵世的覺悟。他們夢,但是卻沒有掙脫枷鎖的力量。
談世間,又有幾人能如面前這人一般?
當然,葉天豪也沒有這種覺悟,最多抱怨兩句。正如朱文傑所說的那般,他沉溺於都市的便捷,唯一能做的就是說兩句‘我受夠了都市的喧囂,我想迴歸自然’。
雖然如此,葉天豪還是很羨慕這個男人。不是羨慕他那份生活,而是羨慕他不用買房,只要找個深山老林搭個屋子就可以了,更令人羨慕的是,他不用交稅。
正當衆人感慨之時,畫風突變,美妙的音樂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其粗糙的琴絃摩擦之聲。
男子咒罵道:“操!藍牙沒電了!”
其實男子早就注意到衆人的到來了,只不過突然間想在衆人面前裝一下逼,所以纔沒停下來。他本來打算將這一曲放完的,可誰知放到一半藍牙竟然沒電了,瞬間被無情打臉,讓他顏面盡失,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衆人一陣無語,本來以爲這個男子是名大師的,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個裝逼犯。
男子有些尷尬的收起了自己的小提琴,朝着籬笆外望去,微笑着問道:“不知幾位前來所謂何事?”
林法笑呵呵的答道:“路過!”
男子打開了籬笆門,問道:“相遇即是緣,竟然各位都走到這裏了,不知可否賞幾分薄面,進來與在下小敘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法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男子腹誹道:我只是說句客套話而已,你特麼還真的進來!
沐羽非也有些無語的看着林法,他們和男子只是初見,連對方是什麼人都還沒搞清楚。如此爽快的
答應,要是對付是壞人的話,那豈不是送人頭行爲?
......
院內,一張小木桌子,兩個竹板凳。
男子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道:“抱歉啊!這裏常年沒有什麼人來,所以沒有太多的凳子,只能委屈一下各位了。”
林法擺了擺手,灑脫的說道:“無妨!”
男子揹負雙手,感慨道:“好久沒有見過生人了啊!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我上一次看見生人,還是兩年前啊!”
葉天豪有些無語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面前的男子比自己還能裝。
林法有些好奇的問道:“你不離開這片竹林的嗎?”
講真的,這座山並不怎麼偏,而且也不高。在這裏居住的話,還是可以經常去山下採購一下日常生活物資的。
男子搖了搖頭,雙目變得深邃的起來,道:“竟然選擇了這條路,那我一定要走到底。”
“要知道,去山下這種事情就好比練‘表哥教的武術’一般,有了第一次便會有第二次,慢慢成癮,到那時我又再次會渴望迴歸都市。那樣的話,我一開始做的努力到底是爲了什麼?是因爲好奇嗎?亦或者是一時間糊塗?”
沐羽非一陣無語,這人怎麼和葉天豪一樣,說着說着就突然間開起了車子啊!
韓落雪拽了拽葉天豪的衣角,問道:“天豪,表哥教的武術是什麼意思呀?”
葉天豪有些無奈,他不知道該怎麼和韓落雪解釋,只得隨口瞎編,道:“這要從一個段子說起了。話說那麼一家,這家夫妻倆,生了個怪娃娃,扎倆個沖天鬏,光着倆小腳丫,踩着倆風火輪,乾坤圈手中拿,混天綾護着他,軒轅箭滿弓拉,兩眼是照妖鏡,雙腿是追風馬。”
韓落雪冷冷的說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韓落雪也不傻,葉天豪都這麼說了,那就代表他不想告訴自己。
葉天豪有些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自己總不可能真的告訴韓落雪‘表哥教的武術’是什麼意思吧!
.........
另一邊,林法和男子聊得十分的投緣,要不是沐羽非提醒他時間不早了的話,他可能會站在這裏和男子聊整整一天。
林法伸出手,笑着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林法。”
“蕭寒。”男子淡淡的伸出了手。
在男子的認知之中,站在自己面前的應該是一個大美女啊!她在臨走之際,回眸一笑,伸出纖纖玉手,詢問自己的姓名。
雖然兩人短暫分離,但在某一天,兩人在茫茫都市之中遇見彼此,最終踏入婚姻的殿堂。
可現在自己面前站的卻偏偏是一個男的,他又沒有那種癖好,自然是沒有多少興趣的。
林法道:“好巧啊!你的名字和我們語文老師的名字竟然一模一樣。”
男子表面故作驚訝,道:“是嗎?”
暗自腹誹:蕭寒那傢伙怎麼跑去當語文老師了,真沒出息,當什麼不好,非要去當老師。
沒錯,男子根本就不叫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