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此,潘子寧捧着他的破瓷杯子,聚餐時,陰陰地盯了可藍一頓。報告進展時,口氣酸得人牙齒都快掉下來了。
可藍知道,現在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四小哪會親自出面,根本連甩都懶得甩這種"給臉不要臉"的傢伙。
唉!
夾心餅乾的活計都不是人當的。
"藍藍,年底大公司的總結和計劃都非常趕,等忙完這一陣再約見面。彆着急!"
向予城對此倒似毫無感覺,始終如一地寵愛着她。
"予城,唐班長其實人很好,很熱心。"
"我知道。他...是爲你好!"
"嘻嘻,你知道就好。"
她滿足地窩進男人懷裏,覺得唐班長的問題其實只是小問題。幸福是自我感受,不需要別人的眼光或言論來證明,也不會因爲別人的不認可而否定自己的眼光和選擇。
她緊緊握着溫暖的大手,看着他手上耀眼的金鑽,心裏甜蜜蜜。
予城,謝謝你,給我往前衝的勇氣!
這天下班,可藍撥了田馨的電話,想詢問她跟唐瀛舟約談的情況。
電話接通後,卻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音。
"裏行,你忘了你答應我的事了嗎?你說過要帶我去西藏,一起搖轉經筒許願,一起看活佛,一起沐浴天泉,一起到距離天堂最近的地方,你答應過我的!我不聽,我不要聽...我現在已經好了,跟正常人一樣了,你爲什麼一定要守着那個你根本不愛的女人?難道你爲遲家犧牲得還不夠嗎?現在..."
"田馨..."可藍叫了一聲。
"不不不,我不要聽...你騙我...你叫我馨兒,你叫啊...好,我不逼你了,我們...我們還是像現在這樣,我就滿足了..."
咔嚓一聲,電話突然斷掉。
可是在斷掉的前一刻,可藍聽到了衣褶摩擦的聲音,還有...相濡以沫的沉重喘息。
盯着手機僵住,一時心直往下沉。
馨兒她...不是在做什麼傻事兒吧?
可藍再撥過去,電話就一直響着沒有人接了。
遲裏行已經結婚一年多,難道田馨私下裏還跟他有來往?
以前從來沒聽田馨提過,她一直以爲田馨已經完全放下,展開自己的新生活了。前幾次和崔景梅一起聚餐時,崔景梅還打趣地提過,保險公司的高層經理正在熱情地追求田馨。
的確,以田馨幾乎與當年陳琳一樣的外形條件,還有性格脾氣,個人能力,都是十分吸引異性的。要重新開始,並不困難。
可藍擔憂地走出公司,望着人來人往的下班潮,猶豫起來,是不是應該過去看看田馨。
田爸田媽對於田馨堅持要留在碧城開始新生活的決定,開始是堅決反對的。可是,田馨卻非常理智地跟父母談說,留在這裏便於她平時定期到醫院複檢,一來可以省去往來的車旅費,二來大城市的就業機會多,能開闊眼界更快地學到新東西。
在田馨的一再保證已經將遲裏行放下後,田爸田媽又私下悄悄拜託了她這碧城的老油條給多多照應,才放心地回家。
而這一年來,田馨的表現也一直很正常,工作業績驕人,身體狀況也沒有任何大礙。
所有人都以爲她已經完全走出了那段戀情的陰影了。可是今天這通被錯按的電話...
"蕭可藍。"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可藍抬頭看到尹潔正站在五步開外,一臉冷色地看着她。
她定住腳步,尹潔卻走了過來,加厚加高的細跟包膝長筒靴,將尹潔整個人襯得高挑纖瘦,穿着及膝的黑皮亮面羽絨服,也絲毫不顯得臃腫,不愧是當年校內同陳琳、田馨齊名的一代校花,任何時候都能將自己打理得光鮮亮麗,奪人眼眸。
這左右下班的人流,許多男士都不禁回頭探看,那每一個回頭率都無形中增添了女人眼裏的得意光彩。
"尹潔,有什麼事?"如果不是特別重要,以她們已經撕破的臉皮來說,誰也不想見到誰吧。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尹潔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長話短說,我還有重要的約會。"
"聽說你就快訂婚了,先恭喜一句!"
"謝謝,到時候請帖有你一份。"
"那真是要感恩涕淋,先謝謝董事長夫人您了。"
有沒有必要這麼酸哪!
"到底什麼事?"
尹潔虛僞的笑容一撤,道,"蕭可藍,咱們同學在碧城討生活的不少。的確,你現在靠着你的男人混得很好很強大。可是,那是你的事兒。你也犯不着利用你那點兒黑社會的小手段,就壓着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小老百姓。"
"直說!"
可藍看了眼手機,估計很快向予城就會打電話過來詢問晚餐去向,她可沒閒功夫跟這虛榮的女人逞口舌之能。
"唐班長的事,你敢說不是你家男人做的嗎?你不覺得你很無恥低級嘛!當初整得我和正軍差點鬧離婚,現在你又用同樣的手法來整班長。班長到底哪裏妨礙到你了,你們居然動不動就封殺別人的活路,你以爲你是誰?古代帝王妃子嗎!"
"尹潔,我承認當初予城的手段過激了一些。可那也是因爲他愛我,他捨不得我受一點兒傷害。事後我也跟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怎樣?明明是你唆使陳穎偷我的髮夾,你以爲我不知道嗎?憑陳穎那點兒大的膽子,她敢隨隨便便就拿別人的東西?"
"蕭可藍,你別顧左右而言他。你還有沒有良心啊?唐班長都是爲你好,怕你識人不清,你居然這樣子對他。當年要不是他和季遠航,你以爲你還能留在學校裏順利讀書考上大學嘛?還不知道使了什麼下流手段傍上個黑社會老大,就拽得二五八萬。你問問你自己的良心,你對得起當年爲了救你被侮辱至死的陳琳嗎?要不是因爲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