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莫真稱呼蘇小旋爲“蘇姐”。橫肉男頓時醋意大發,道“蘇小旋,這個小白臉和你是什麼關係?他爲什麼叫你蘇姐?他不會是你在外面勾搭的小白臉吧?”
其實,彭毅全是部隊裏出來的,身上自有一股彪悍之氣,無論如何與“小白臉”是掛不上號的,但醋勁奇大的屠戶卻還是給莫真冠上了一個“小白臉”的稱呼。
“張志毛,我懶得和你說”蘇小旋對自己這個丈夫很是瞭解,知道如果不把話說清楚,她這個醋勁奇大的丈夫馬上就能鬧騰起來,遂又解釋着說道“阿全是我表弟,你以前不是見過嗎?以前要你跟着我回孃家走動走動,你就是不去,現在鬧笑話了吧?”
“是嗎?”張志毛將信將疑,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就被莫真抱着的那個手提箱吸引過去了“快把箱子打開看看,他馬的,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一百萬塊錢放在一起呢。”
莫真看了蘇小旋一眼,蘇小旋猶豫了一下,最後一把拿過皮箱,道“我給你看一下。不過,這錢絕不能放在你手裏,我知道你的德性,等下進行交易的時候,阿全也要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去就去吧”張志毛看到手提箱裏面那一疊疊鈔票,頓時就被晃花了眼睛,他好不容易把目光移到了莫真的身上。
見莫真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張志毛心裏冷哼一聲,眼中兇光一閃而過,道“讓他去也好,多一個人,也算是多一份力量,就算打起來了,也能多一個幫手,是吧?小白臉。”
莫真不敢與張志毛那雙兇狠的眼睛對視,他猶豫了一下,道“蘇姐,我能不能不去啊?”
“不行,你怎麼能不去呢?”張志毛看向莫真的目光就象是在看着一個死人,戲謔着說道“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去冒險?”
蘇小旋本來還有些猶豫,這時聽到丈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改口了,只好安慰着說道“阿全你放心,綁匪的目的是要錢,只要把錢給了他們,你就不會有事的”說着。她就從張志毛手裏拿過那一隻手提箱遞給了莫真,道“你一定要把錢拿好,這可是我們蘇家籌集了很久才勉強籌集到的,綁匪不放人,你就得抓着箱子不鬆手,明白嗎?”
莫真連忙抱緊了手提箱,道“我記住了,綁匪不放人,我就不交箱子。”
張志毛戀戀不捨的看了手提箱一眼,他剛要說話,這時桌子上的一臺電話機響了起來。
蘇小旋一步撲到了電話齊前,她顫抖着抓起了電話機,道“我要再次聽聽小俊的聲音——小俊,你不要擔心,媽媽這就找人來救你了。”
張志毛突然大聲說道“錢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叫他們說個地方吧,我們這就把錢送去。”
“錢已經準備好了,一百萬,不多不少”蘇小旋抓緊了手裏的電話筒,道“你們說個地方,我們就把錢送去。不過,在沒看到人之前,我們是不會把錢交出來的——不行,我不放心必須要兩個人一起去。”
蘇小旋在電話裏與對方爭論了好一陣子,在此期間,張志毛也是不斷cha話,把自己的暗示通過話筒傳達給對方。
莫真一直在扮演着一個膽小怕事的年輕人,他一直緊張的抱着那隻手提箱,對蘇小旋夫婦的交談聲不聞不問,直到要出發了,他才象是從夢中驚醒過來,道“談完了嗎?我們把錢送到哪裏?”
看着驚慌失措的莫真,張志毛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之色,就連蘇小旋也有些擔心了“阿全,你沒事吧,要不讓死鬼一個人去?”
“我沒事”莫真給了蘇小旋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擔心,又把手裏的手提箱緊了緊,道“蘇姐你放心,見不到小俊,我是不會把箱子交出去的。”
交涉地點是在郊外的一個廢棄磚窯裏,這個磚窯距離阿安當年勒索江雅雲的那個磚廠只有五十多米,事實上,這個磚窯也是在磚廠的範圍內,十八年過去了,沒想到當年的那個廢棄磚廠還在那裏,只是在磚場附近長滿了荒草,整個磚廠看上去顯得更加荒蕪了。
出租車把兩人送到磚廠的公路旁邊就開走了,兩人只好步行往磚窯方向走去。
“姐夫。你不緊張嗎?”夕陽西下,眼望着漸漸融入了落日餘暉的破舊磚窯,莫真對身邊的張志毛問道“不知道那些人手裏有沒有槍,唉,早知道有這麼危險的話,我就不來了。”
“人死鳥朝天,怕個球啊”張志毛眼珠一轉,道“你要是害怕了的話,就把錢給我,我去和他們進行交涉。”
莫真猶豫了片刻,又左顧右盼的磨蹭了一會,才道“不行啊,我答應了家裏人,一定要看好這筆錢,我不能就這麼放棄的。”
“隨你的便”張志毛眼裏兇光連閃,一語雙關的說道“總之,我是給過你機會了,將來要是出了事,你可別怪我。”
“我不怪姐夫”莫真傻乎乎的回道“我知道姐夫是爲我好,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姐夫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以前家裏人對你有看法,那是他們誤會你了。經過這一件事,他們終於可以看清楚姐夫的爲人了。”
張志毛那油光閃閃的大臉上難得的湧起了一絲紅暈,這時候,他的臉上也流lou出一些遲疑,但當他把眼光轉到了莫真手裏的那個手提箱上時,他的眼神又變得兇狠和堅定起來。
“我們快走吧”張志毛指了指磚窯,道“小俊就在那個磚窯裏面,我們得快一點,不然就可能來不及了。”
莫真不再說話,他默默的跟在他這個“姐夫”的身後,過不多久。他就與張志毛一起走進了那個磚窯。
磚窯很是寬敞,裏面站着十多個身上滿是紋身的傢伙,他們或是手持火統砍刀,或是拿着鐵棍槍械,從他們的穿着打扮上看,他們根本就不象是一羣綁匪,而象是一些街頭上的流氓混混。
在一個角落裏捆綁着一個小孩子,莫真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個小孩就是照片上的小俊,就是他需要解救的目標。
剛一走進磚窯,就有幾支槍管頂住了莫真的頭部,他手裏的手提箱,也被一個小弟順手拿走了。
莫真被人用槍指住了頭,而同他一起進來的張志毛,卻是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對面的人羣中。
有小弟把那隻手提箱拿到了張志毛的面前。
張志毛連忙把箱子打開,看着箱子裏面那一疊疊鈔票,張志毛終於抑制不住心裏的狂喜之情,一起與其他人瘋狂大笑起來。
“姐夫,你爲什麼要這樣做?”莫真指着牆角的小孩,道“你爲什麼要綁架自己的兒子?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他不是我的兒子,他到底是哪個男人的孩子,就連他的媽媽都不知道”張志毛笑聲漸止,他的眼中卻盡是瘋狂之色“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要綁架自己的兒子了吧?他是個野種!現在他的父親回來了,還給了蘇小旋一棟樓房,讓她收取租金,這不明擺着是把我撇到了一邊嗎?我不甘心,所以就策劃了這一次綁架案,你現在明白了吧?”
“我是明白了”莫真慢慢的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手機,道“而且,還不止我一個人明白了,姐夫,在電話的另一頭有很多人在聽着,你說的這一番話已經被很多人聽到了,我勸你最好還是投案自首吧。”
莫真聽了張志毛的這一番話,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蘇小旋自己的一筆糊塗帳,卻被這傢伙算到他的頭上來了。天地良心,他連蘇小旋的手指頭都沒有碰過一下,只是出於一片好心,想讓蘇小旋有一個依kao而已,沒想到最後卻搞出了這麼多事情。
與張志毛站在一起的人也是面面相覷,他們看看張志毛,又看看莫真,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們這些人本來以爲有張志毛這個父親參與綁架,他們應該可以輕而易舉的拿到贖金,所以他們就按照張志毛的計劃把小孩子抓到了這裏。
現在事情已經敗lou,已經有很多人聽到了案件的真相,他們還要參與到這中間來的話,不僅拿不到錢,還有可能會被警察抓住。
所以有很多人都萌生了退意,只是因爲沒有人帶頭,暫時不好意思離開而已。
莫真也看清了形勢,他往四周看了一眼,又伸手把對準了自己的槍管撥開,道“你們也散了吧,你們現在就離開的話還來得及,我可以當你們沒來過。”
說完,莫真便往角落裏的小孩子走去。
“誰也不許走”張志毛見有人萌生了退意,連忙伸手搶過一把砍刀往角落的小孩子跑去。
可是他哪裏能快得過莫真?等他趕到角落裏的時候,莫真早就將小孩護在身後。
“我跟你拼了!”張志毛眼中兇光一閃,舉刀就往莫真的頭上劈落。
莫真眼明手快,伸手就撈住了張志毛的手腕,他輕輕把手一扭,張志毛就感覺到有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從手腕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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