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遁之術早已失傳。不過,莫真卻不敢想當然的認爲學會土遁之術後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做爲一個傳承萬年的大型宗派,萬毒門修士雖然不能象莫真一樣遁入地下,但也應該有不少遠古流傳下來的祕術可以對付土遁之術,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莫真是不想與萬毒門發生正面衝突的。
如果萬毒門修士發現藏寶庫失竊,同時又把注意力轉向地下,不管莫真藏的有多深,萬毒門都有辦法將他找出來,或者是查出他的藏身之處,那麼莫真還堅持藏在地下的話,就和等死差不多了。
“另外,就算道友現在離開地底之下,也同樣是於事無補的”紫陽上人正道大宗出身,見慣了這些大型宗派的處事手法,所以他用神識掃描了莫真一下,道“萬毒門沒有在地下找到盜賊,就一定會擴大搜查範圍,就算是得罪所有滯留在萬毒東的散修之士也是在所不惜,只要能找回他們收藏的寶物。他們是不會介意使用一些行爲過激的手段的,道友身懷巨量寶物,肯定會被萬毒門修士找到的。”
想到這裏,莫真便沒有了主張,畢竟他也不是很瞭解這些大型宗派,也不是很清楚這些大型宗派有哪些手段,他現在唯一可以依kao的,就是紫陽上人這個出身於玉靈宗的正道修士了,他知道,紫陽上人既然提出了問題,就必然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然而,莫真儘管心急如焚,但他還是沉住了氣,道“現在滯留在萬毒門內的散修之士沒有一萬也有幾千,而且還有其他魔道宗派的修士,在沒有查出證據之前,所有人包括萬毒門內部的修士都有嫌疑,萬毒門不可能把所有人都軟禁起來吧?”
“不錯,藏寶庫失竊,對萬毒門而言也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紫陽上人繼續分析着說道“如果老夫是萬毒門的主事者,一定會對此事密而不宣,然後派出大批宗內修士追查可疑人員,這樣外鬆內緊,倒也有可能查到一些線索。”
“貧道知道該怎麼做了”莫真聞言會意的道“貧道這就回去之前租住的那個小院,然後多與鄰里正常交往,儘量表現得正常一些,這樣那些人就不會查到貧道的頭上來了。是吧?”
“還有一件事”紫陽上人提醒道“在回到租住小院之前,莫道友還得處理一下腰間的儲物袋,道友身上掛着這麼多的儲物袋,是誰都會把道友列爲嫌疑對象的。”
這些儲物袋確實是一個問題,想想也是,身上掛着二、三十個儲物袋,想不惹人注目都難,何況還是在宗內出現了失竊大案的時節,萬毒門修士稍一盤查就會把目光留意到他的身上。
然而莫真不可能將這些儲物袋置之不理,他想盡辦法纔將這些寶貝材料竊取到手,要他再吐出來,或者是扔掉不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想來想去,莫真還是把這些儲物袋集中掩埋在一處附帶有固土術的禁制下面,萬毒門修士不會土遁之術,不可能遁入地底把這些儲物袋搜尋出來,而萬毒門修士動用神識一類的神通進行掃描的話,地面上的固土禁制反而又能夠掩飾儲物袋的存在。
埋好了儲物袋之後,莫真便用土遁之術回到了自己租用的那個小院落裏。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裏,莫真便一直住在客棧裏,修煉之餘。他也會到客棧的大廳裏小座片刻,所以在此期間,他也結交了幾位結丹期修士。
二天之後,莫真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氣氛隨之一緊,出入客棧的人員,也跟着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知道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萬毒門發現藏寶庫被盜了,而這些突然出現的陌生面孔,應該就是萬毒門派來尋找竊賊的修士。
莫真儘量表現得若無其事,對那些萬毒門修士的明察暗訪,他也表現得有所察覺,總而言之,他儘可能的讓自己表現得跟其他修士一樣。
客棧裏一些比較敏感的修士也感覺到了這些變化,不過他們都把事情歸結爲正道聯盟的圍攻上,以爲護山大陣快要被正道聯盟攻破,接下來,就可能要輪到他們這些“炮灰”上場了,所以隨着這些陌生面孔的出現,客棧裏的氣氛也隨之緊張了一些時日,直到外間傳來正道聯盟已經罷兵而回的消息時,客棧裏的緊張氣氛才驟然鬆弛下來。
“這些該死的正道修士終於離開了”消息傳來,滯留在客棧內的散修之士無不歡欣鼓舞,莫真也是長吁了一口氣,道“修真界的事情,歷來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一次正道聯盟真要是攻破了萬毒門的護山大陣,我等散修之士的下場就不好說了。”
“莫道友說的不錯”坐在莫真對面的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年修士。此人自稱是天霞散人,有結丹後期修爲,一身黑煞魔功修煉得出神入化,倒也讓人難以小瞧。
“老夫聽說當年陷在鬼靈門的散修之士,有九成九都成爲了正魔大戰的炮灰”天霞散人一捋顎下長鬚,道“有些人是被正道的那些僞君子屠殺的,有些則是被鬼靈門驅趕到戰場上不幸隕落的,我等雖然被困在這裏,但還是幸運的堅持到最後,倒也算得上是撿回了一條小命啊。”
莫真聞言連連點頭,道“經此一役,貧道便會迴歸山門閉關修煉,從此不再理會這世間的任何事情了,唉,正魔大戰,確實不是我等小人物所能參與的啊。”
“莫兄此言甚是”莫真的這番感慨立刻獲得了認同,坐在他旁邊的一爲身着火紅道袍的修士也感嘆着說道“這種大規模的鏖戰,就算是元嬰修士也不見得有自保的能力,我們這些結丹修士,更是要小心翼翼,稍不留意,就會被捲入其中,在這種大型的戰場上死個把結丹修士。根本就算不了什麼,死了也是白死。”
“鄭道友此言差矣!”天霞散人冷哂一聲,道“真正上了規模的正魔大戰,不說是元嬰修士,就是分神、合體期修士亦有隕落的危險,遠的不說,就說上一次的鬼靈門之戰吧,據說就隕落了好幾位分神期修士,你們想想看,一位分神期修士從後天進入先天,然後是築基、辟穀、結丹、元嬰。再到分神期,經歷瞭如此多的瓶頸和關卡,容易嗎?然而當大劫來臨之時,那些隕落了的分神修士,還不是一樣身死魂滅,千載修爲從此化爲泡影?”
“是啊,貧道的要求也不高,能夠成功晉階元嬰就算不錯了”鄭姓修士對天霞散人的反駁毫不在意,反而點頭附和着說道“連分神修士都照樣隕落,這種大規模的鏖戰果然不是我們這些散修所能參與的,還是莫道友看的透徹,萬毒門的大戰讓我等僥倖逃過了一劫,所以離開此地後,貧道亦閉關修煉,從此不問世事。”
天霞散人聞言長嘆一聲,道“你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自然不用過問這凡塵俗世的事情,可是老夫卻是不行,早知如此,老夫就不會在天霞山開宗立派了,唉,就不知正魔大戰結束之後,我天霞一脈還能剩下幾人。”
鄭姓修士用愛莫能助的目光看了天霞散人一眼,安慰道“也許大戰不會波及到道友的天霞山呢,道友能避過今天這一劫,就說明道友是有德之士,也許,道友的天霞山不會捲入這場浩劫呢。”
“但願如此吧,我等魔道散修,哪能算得上是有德之士?”天霞散人衝着鄭姓修士拱了拱手,道“老夫是沒什麼希望了,兩位道友如能在這場浩劫中存活下來,還請看在彼此相識一場的份上,對天霞山一脈照顧一二,當然了,如果天霞山早已滅亡。兩位道友就不用多管了。”
鄭姓修士連連點頭,道“這個自然不用道友多說,再怎麼說,我們也算得上是相識一場,莫道友,你說是吧?”
莫真也跟着點了點頭,道“不錯,天霞道友,也許情況並沒有你說的那麼悲觀,最重要的,是道友不能放棄,如果連道友自己也放棄了的話,那麼道友所說的天霞一脈,也就沒什麼希望了。”
天霞散人額首認同,他正要說話,卻不妨從外面走進一人坐到了鄭姓修士的對面,道“出大事情了,鄭道友,你知道嗎?真的出大事情了。”說完,這人便拿起桌上的一杯香茶一飲而盡。
莫真心中一動,他以爲這人說的事情與藏寶庫失竊事件有關,忙問道“常無道友,出什麼大事情了?”
常無也是莫真在客棧裏認識的散修,此人身材瘦小,性好打聽各種消息,亦有結丹後期修爲,在莫真結識的修士中,算得上是一位消息靈通人士。
眼見在座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自己,常無的瘦臉上便多了一絲得意的笑容,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在正道聯盟攻擊萬毒門的時候,地煞宗、天煞宗,還有鬼靈門的大部分高階修士一起襲擊了正道大宗兩儀宗,併成功的佔領了兩儀宗的山門,將兩儀宗的藏寶庫徹底洗劫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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