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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溫暖新年

【書名: 裸愛成婚 056 溫暖新年 作者:汐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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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本文最新章節登陸聿灃市的這場雪,來勢洶洶。不過兩個小時的功夫,地面上已經落滿厚厚的一層積雪。

結婚宴鬧到很晚,那些人還不肯放過,非要來鬧洞房。幸好季司梵巧妙的抵擋開,威逼利誘後,他們才免於遇難。

楚樂媛坐在梳妝鏡前,剛洗過澡。卸過妝,臉上舒服很多,她塗好保養品,卻不想溼發扯到脖頸中的傷痕,莫名一痛。

“嘶”

抬手摸了摸鏡中的紅痕,她眼中的眸色憤恨。想起婚禮上楚喬的舉動,氣的她手腳冰冷。

一輩子結婚的大事,竟然被她攪和,留下終生的遺憾!

楚樂媛雙手緊握,俏臉一片陰霾。她起身上牀,心底的怒火蔓延。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明明把她送給權晏拓出氣的,可她竟然有本事領到結婚證?!

楚喬,這筆帳咱們慢慢算!

臥室的門打開,季司梵穿着睡衣走到牀邊,見她氣哼哼的神情陰霾。

“生誰的氣呢?”他把擦拭過頭髮的毛巾丟下,笑着問她。

楚樂媛回過神,掩去眼底的怒火,紅脣微微撅起,“結婚好累哦”

“肚子餓嗎?”季司梵抬起她的小腿,幫她按摩。

楚樂媛靠着牀頭,脣角溢出一絲笑來,“不想喫了。”

瞥見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季司梵伸手拿過一個禮盒遞給她。

“什麼?”

“打開看看。”

楚樂媛眼眸閃了閃,將盒子打開,眼前霎時一亮。

“我的項鍊!”盒子裏的珍珠項鍊修補完好,斷掉的地方重新串好,“這麼快就修好了?”

“那當然,”季司梵挑眉笑了笑,溫和的雙眸染着笑意:“給季太太辦事,誰敢怠慢。”

握緊手裏的盒子,楚樂媛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紅脣落在他的嘴角:“司梵,我太愛你了。”

季司梵低下頭,薄脣勾起的笑意曖昧:“真的愛我?”

“絕對愛你!”楚樂媛伸手捧住他的臉,又在他脣上吻了下,隨後拿起首飾盒下牀,將盒子鎖進保險櫃。

“親愛的,你想喝什麼?”她把盒子鎖好,轉身問牀邊的人。

季司梵抿脣輕笑,柔聲道:“紅酒。”

“我去倒。”楚樂媛甜甜一笑,歡快的跑出臥室,去吧檯倒酒。

望着她走遠的背影,季司梵嘴角的笑意逐漸收斂起來。他轉頭看向窗外,只見雪花越來越大,一片片晶瑩的六角形飄落,無聲的墜在他心間。

喫過晚飯回家,楚喬下了車就覺得冷。她縮着脖子往屋裏跑,按開指紋鎖閃進屋。

“好冷!”楚喬脫下羽絨服,上面還帶着雪花,此時預熱後都變成晶瑩的水滴。她拿來一條幹毛巾,將上面的水漬擦乾。

隨手接過男人亂丟的衣服,楚喬也同樣用毛巾擦乾。

權晏拓看在眼裏,微微怔了下,沒想到她還會這個?不是不會做家務嗎?去廚房做頓飯,能夠整的好像打了場仗!

剛纔回來的路上,權晏拓接到個電話,他起身上樓去書房收郵件。

楚喬燒開水,泡好兩杯茶,見到他沒在樓下,便端着茶碗,邁上樓梯。

書房裏亮着燈,自從住到這裏,楚喬還沒進來過。她站在門邊,抬手輕叩門板。

“可以進來嗎?”

權晏拓看到是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點點頭,道:“進來。”

伸手將茶杯放在桌邊,楚喬神情溫柔:“給你的。”

喫過晚飯,此時正口渴。權晏拓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口,“味道不錯。”

這算是表揚嗎?楚喬聳聳肩,眼底滑過一抹笑,“飯我不太會做,泡茶還可以。”

聞言,權晏拓抿脣輕笑,薄脣揚起的弧度嘲弄。她可不是不太會做,那是肯本就不會做!

看清他眼底的嘲笑,楚喬不高興的撇撇嘴,表情嚴肅下來。書房面積不小,書桌邊的整面牆都是書架,上面擺着不少書。她隨便掃了幾眼,一本都沒看過!

眼角的餘光瞥見書桌邊上擺着的玻璃缸,楚喬眼神動了動,覺得眼熟。她蹙眉記起上次在權晏拓那套公寓裏曾經見過。

放下手中的茶杯,楚喬走到桌邊,彎下腰細細凝視。那裏面一顆顆水晶珠子燦爛,映射出來的光芒耀眼奪目。

“這個是你的?”楚喬沒忍住,開口問他。

權晏拓抬起頭,見她盯着玻璃缸看,眼神變了變,“嗯。”

他淡淡的應了聲,俊臉的線條冷峻。

“你喜歡紫水晶?”楚喬抬手摸了下,眼神溫和。

男人深邃的眼眸沉寂,看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他眼睛盯着電腦屏幕,沒有回答。

見他一副不愛搭理的表情,楚喬收回手,識趣的沒有再問。見他處理事情,她端着茶杯,轉身往外走:“你忙吧,不打擾你了。”

書房的門輕輕關上,權晏拓慢慢抬起頭,視線落在那些水晶球上,涼薄的脣抿成一條直線。

回到臥室,楚喬先去洗澡,換好睡衣後,她把頭髮吹乾避免着涼。

走到窗前,外面的雪依舊很大,大片的雪花飄落。遠處的房屋樹木,都已經落滿白色。她把窗簾拉上,上牀鑽進被窩。

臥室裏暖意融融,楚喬舒服的躺在被子裏,隨手拿起牀頭的白本。她今晚覺得很有靈感,拿起鉛筆在白本上勾勒。

須臾,一副素描的設計圖出現。雖然細部不算完整,但衣服大致的整體線條分明。

楚喬看着自己畫出的設計稿,暗暗喫了一驚。

她畫出來的,竟然是一件婚紗。

這些年,她設計過不少衣服,但沒從想過要設計婚紗。怎麼今晚,莫名其妙就畫出一幅婚紗來?

楚喬秀眉緊蹙,伸手撕下畫紙,想要揉成團。可這副設計圖很有創意,她躊躇良久後,還是捨不得,重新又夾進白本裏。

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權晏拓還沒回房,楚喬沒有習慣等他,徑自鑽進被窩裏。只有她一個人入眠,反而神經不緊張。

臨睡前,她想起今天參加婚禮的事情,想起權晏拓說的那句話,脣邊的笑意不減。

也許,蘇黎有句話說對了,這個男人有時候挺好的!

懷揣着這份暖意入睡,楚喬睡的很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似乎感覺身邊傳來熟悉的溫度,緊接着那股霸道的力氣將她擁入懷裏。

她閉着眼睛,但心裏知道是什麼人。很快的功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整夜的大雪終於停歇。窗外一片銀裝素裹,空氣出奇的好。楚喬站在陽臺,深吸幾口氣,感覺通體舒暢。

不過這雪太大了,交通卻是麻煩。早餐不能及時送來,楚喬熱了牛奶,兩人勉強喫了些麪包果腹。

權晏拓看看外面的路況,轉頭望向楚喬,道:“你別開車了,我送你。”

這種天氣開車,楚喬還真有的發怵。她點點頭,急忙去樓上穿好外套,拿着皮包與他一起出門。

路面的情況果然更糟,堵車的車輛排起長龍,尤其是上班時間,更是擁堵。

雖然路上出勤的交警不少,但交通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權晏拓開的悍馬經過改裝,車身性能卓越,饒是如此,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今天足足開了一個多小時。

他特別繞路把楚喬送到第四大街,下車前還特別叮囑她:“晚上等我。”

楚喬推門下來,恰好看到一輛小型轎車剎車失靈撞向護欄。她咬着脣猛點頭,道:“好,我等你。”

眼見她走進大廈,權晏拓才把車滑進車道,提速開往公司。

踏進工作室,蘇黎和許可兒已經到了。楚喬氣餒,怎麼每次她都是最後一個?

“這麼早?”楚喬脫下外套,不服氣的問了句。

許可兒看着她,耐心解惑:“我們坐地鐵來的,路上不會堵車。從地鐵站出來,步行五分鐘就到了,快捷方便。”

聞言,楚喬滿頭黑線,不悅道:“怎麼不告訴我?”

蘇黎曖昧的笑了笑,沒什麼好話,“我們害怕打擾人家清夢啊,誰知道你早上在做什麼?”

聽到她的話,楚喬一巴掌拍過去,沒給她好臉色。

“喬喬,你今年在哪過年?”蘇黎心血來潮問了句,問完有些後悔。沒幾天就要放假了,往年的這個時候,楚喬都不開心。

可今年

蘇黎盯着她的臉,欲言又止。

“可兒,你回家的車票定了嗎?”蘇黎害怕楚喬難過,急忙轉移話題。

許可兒微微低下頭,猶豫半天才後,才輕聲道:“我今年不回家。”

“啊?”蘇黎驚詫,轉頭問她:“爲什麼?”

“咳咳”許可兒拿起一份報表覈對,敷衍道:“車票不好買。”

每年節假臨近車票都不好買,這也是事實,蘇黎並未放在心上,還熱心的邀請許可兒一起回她家過年,但都被她巧妙的推辭掉。

楚喬也在琢磨過年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

臨近中午,經過一上午的交通清理,路面情況好轉不少。

“中午想喫什麼?”蘇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問她們。

許可兒喫的簡單,隨口道:“蓋飯吧。”

“喬喬?”蘇黎轉頭問對面的楚喬,卻不想看到推門進來的人後,霎時驚呆住。

遲疑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笑道:“伯父,您來了啊!”

楚喬一聽到伯父兩個字,霎時變了臉。

許可兒沒見過他,不過看到蘇黎的眼色,也禮貌的起身:“伯父,您好。”

“你們好。”楚宏笙笑着點點頭,態度很親和。

有時候蘇黎也覺得奇怪,其實楚爸看上去也不是很難相處的模樣,怎麼楚喬和他的關係就是一團糟糕呢?

“我能進來嗎?”楚宏笙禮貌的問了句,蘇黎尷尬的笑了笑,立刻將人請進來。

楚喬坐着不動,蘇黎抬手戳了她腦袋一下,忙的將自己的椅子讓開:“伯父,請坐。”

“謝謝。”

許可兒去茶水間泡了杯茶,放到楚宏笙面前。

只有楚喬動也不動,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依舊盯着電腦看。

蘇黎頭疼,最害怕他們父女這樣,她拉着許可兒笑道:“那個,伯父您先坐着,我們出去一趟。”

隨後,她拉起許可兒,兩人識相的離開。

辦公室只剩下楚喬和楚宏笙,這父女兩人。

楚宏笙第一次來這裏,他靜靜的環視四周,佈置的很有個性。雖說工作室面積不大,但是應有的都齊全,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對面的人不說話,楚宏笙只能先開口,“你們真的領證結婚了?”

楚喬握着鼠標,目不斜視。

楚宏笙蹙起眉,無奈的嘆了口氣:“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

楚喬不開口,繼續修改設計圖。

楚宏笙一巴掌拍在桌上,怒聲道:“你這是打算一直不說話?!”

“沒話可說。”

半響,楚喬揚起頭,直勾勾的盯着他。

她的眼神明亮,楚宏笙看着她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莫名別開視線。他耐着性子,沒有發火,“馬上就要過年了,你怎麼打算的?”

楚喬斂下眉,心底平靜無波:“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你”

楚宏笙怒極,偏巧拿她沒辦法。他強忍着火氣,拂袖而去。

又是不歡而散。

楚喬就知道,每次見他,從沒有好好說話的時候。原來是他不給機會,現在是她不稀罕!

接到jk集團的競標電話,楚樂媛立刻趕來覈實。

夏嫣然將年後的公司意向複印一份給她,笑道:“楚經理,jk年後要選擇新的合作夥伴,我希望咱們兩家能夠繼續下去。”

“我們也希望。”楚樂媛接過意向書,嘴角的笑容雀躍。新年後,她即將正式升爲經理,主管楚氏的業務,如果能夠與jk合作下去,那她就能坐穩這個位置。

夏嫣然將泡好的茶端給她,神情別有深意:“有五家公司競爭,其中楚氏最具實力。楚經理要好好準備,不要錯失良機。”

“這個請你放心。”楚樂媛信心百倍,道:“楚氏一定會竭盡所能。”

“那就好。”

頓了下,夏嫣然喝了口茶,眼角閃過一抹精光:“那天婚禮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當時我真的沒看清,沒能幫到你。”

提起這件事情,楚樂媛心中的怒火依舊難消。她沉着臉,神情陰霾。

“夏總監,”楚樂媛收斂起恨意,笑道:“不關你的事情,你只是實話實說。”

聞言,夏嫣然禮貌的笑了笑,垂下眼簾的瞬間,她眼前閃過看到的那幕,紅脣的笑意凜然。

那天的情形,她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他明顯要維護楚喬,她自然要把自己撇清楚!

楚喬,楚樂媛。沒想到楚家的這對姐妹,積怨如此之深?!

須臾,楚樂媛詢問好一些細節後,起身告辭。

“楚經理,聽說你要去度蜜月?”

楚樂媛幸福的笑了笑,“是啊,下午的班機。”

將她送到門外,夏嫣然面帶祝福,道:“祝你蜜月愉快。”

“謝謝。”

望着她欣然走遠的背影,夏嫣然臉頰的笑越加深邃。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緊,眼底深處的神情陰冷,她得不到的幸福,憑什麼楚喬能得到?!

臨近過年放假,各大商場超市都在促銷。蘇黎每到這種時候都沒什麼心思工作,抽空就往超市跑。許可兒也購置不少年貨,甚至還買了兩套價值不低的衣服。

蘇黎打趣道:“哎喲可兒,你明年不過了啊?”

許可兒臉紅了下,反駁道:“就許你們穿名牌嗎?”

“唉,”蘇黎撇嘴,忙的解釋:“我可沒有那個意思。”

反正馬上就要過年,大家都無心工作,楚喬也不逼着她們。前段時間的事情鬧得不愉快,難得各種麻煩都決絕,也都樂呵樂呵。

放假的前一天,楚喬特意準備好兩個大紅包,發給蘇黎和許可兒。

“不許嫌少。”楚喬拿給她們,神情含笑:“明年時顏賺錢,我們再發大的。”

蘇黎和許可兒都很開心,雖然錢不是很多,但表明時顏真的轉入正軌,她們的心血沒有白費。明年的時顏,相信會更好!

大年二十九,各大公司基本上的都開始放假。傍晚回到家,鐘點工阿姨將飯菜做好,離開前告訴楚喬,過年這幾天她放假,一週後再來。

放假?過年!

楚喬心情低落,人人臉上都滿臉幸福,只有她悶悶不樂。

喫晚飯時,楚喬一句話都沒說,安靜的咀嚼,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權晏拓見她神情低迷,試探的問了兩句,可她敷衍託詞,他也就沒有再問。

第二天早起,權晏拓跑步回來,楚喬就沒了蹤影。他給她打電話,卻沒人接聽。

庭院中的車沒在,她肯定是開車出去的,權晏拓坐在沙發裏,隨手打開電視。

等了一個多小時,他不耐煩的皺眉,拿起電話還要再撥,卻見她的車開進來院裏,隨後人提着袋子進屋。

“你去哪裏了?”權晏拓盯着進門的人,沉聲問。

楚喬提着袋子往廚房走,買的東西不少:“超市。”

權晏拓關掉電視,起身往廚房走過來:“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嗯?”楚喬驚詫,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有未接電話,“超市人太多了,我沒聽到。”

眼見她將買來的水果、牛奶這些東西放進冰箱,權晏拓劍眉輕蹙,道:“你買這麼多東西,給誰喫的啊?”

“我啊!”楚喬很自然的回答。心想過年你們都回家,她自己在這裏,總也要喫的吧!

權晏拓並沒放在心上,抬手看看腕錶,催促道:“快去換衣服,奶奶剛纔來電話都催過了。”

聽到他的話,楚喬緩緩抬起頭,傻呆呆的問:“換衣服幹嘛?”

男人往前一步,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心想這人出去一趟,回來怎麼變傻了?

“回家啊!”權晏拓蹙眉,拍拍她的腦袋,“快點,奶奶還等着我們過年呢!”

“我也去嗎?”楚喬又問了句。

權晏拓徹底黑臉,伸手指着她,問道:“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聞言,楚喬尷尬的笑了笑,急忙別開臉,低着頭往樓上走:“等我一下。”

望着她上樓的背影,又想想她剛纔的表情。權晏拓似乎明白過來,他深邃的眼眸動了動,流露出一絲心疼。

這丫頭,買這麼多東西,敢情是準備自己過年啊!

權晏拓嘆了口氣,心中莫名顫動。其實有時候,她是真傻,傻到讓人不得不心疼。

開車回到祖宅,蘭姨交代人佈置好,裏外一片新年的氣息。

權老太太站在大門口,身板筆直,正在等他們。

楚喬下車見到她,頓生笑意:“奶奶!”

權晏拓一愣,心想她喊的比自己都快,笑得比自己都歡。

“這麼晚纔來。”老太太沉下臉,掃了眼楚喬,倒也沒有深說。

蘭姨招呼大家都進屋,外面天氣冷。屋子裏暖氣襲人,楚喬把外套脫下來,換上拖鞋陪着奶奶走進去。

權晏拓被落在後面,臉色沉下來。她現在越來越主動了,竟然主動陪着老太太聊天。

原本權家過年挺熱鬧的,可是權正巖臨近過年突然有事要出差,老太太不放心他一個人,讓兒媳婦跟着陪在他身邊。

兒子媳婦雖然不在,但身邊還有孫子,孫媳婦,老太太也挺高興。

天色暗沉下來,江雪茵吩咐廚房晚飯清淡一點兒。她端着熱茶,走到丈夫身邊坐下,“宏笙,喝茶。”

“放下吧。”楚宏笙正在看報紙,神情專注。

江雪茵垂着頭,思慮半天纔開口:“宏笙啊,嬌嬌結婚那天花球裏灑出的花瓣,你說”

“年輕人喜歡那些玩意。”楚宏笙沒等她說完就開口,語氣平靜:“你別多想。”

原本心底的疑惑,都被他的話打消。江雪茵低低一笑,心想也許是她自己多心。

抬起頭,掃了眼空蕩蕩的房子,她失落道:“哎,今年過年只有我們兩個。”

聞言,楚宏笙平靜的眼波動了動。他放下手裏的報紙,端起茶碗。

叮咚

家裏的門鈴響起來,江雪茵狐疑,心想今天這日子,誰會過來?

傭人小跑着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頓時驚喜道:“二小姐,姑爺!”

“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

楚樂媛飛跑進來,雙手摟住母親的脖子:“媽媽,你想我嗎?”

“哎呀,你們怎麼回來了?”見到他們,江雪茵開心壞了,摟過女兒親了親,“寶貝兒啊,你們不是去歐洲度蜜月,怎麼回來了?”

楚樂媛轉頭看着身後的丈夫,撒嬌道:“司梵說,害怕你們寂寞,所以我們就提前兩天回來,陪你們過年啊!”

楚宏笙欣慰的笑了笑,望向季司梵的眼神溫和:“司梵,你父親呢?”

“我爸有事先回國了,他說讓我們在這裏過年。”季司梵目光坦然,語氣有理謙和。

姑爺如此識大體,楚宏笙滿意的點點頭,笑着回到書房。

須臾,江雪茵急忙跑進廚房,再度吩咐廚子:“把蹄膀燒上,還有剁椒魚頭,糖醋排骨!對了,還有白灼基圍蝦,司梵愛喫這個”

“看把我媽忙的,”楚樂媛坐在沙發裏,挽着身邊人的胳膊,柔聲道:“司梵謝謝你。”

季司梵微微低下頭,在她臉上親了下,“只要你開心就好。”

“我當然開心咯!”

楚樂媛笑眯眯的拉開行李箱,把禮物拿出來,站起身往樓上跑:“司梵先休息會兒,我去給爸爸送禮物。”

她來到二樓,直接往書房走。

書房的門沒有掩上,楚樂媛正要推門,卻聽裏面有人說話。

楚宏笙坐在書桌前,手裏舉着電話,聲音低沉:“老馬,你再給我預訂一條項鍊對,也要一模一樣的款式”

門外的人悄無聲息的退開。

楚樂媛收回搭上門把的手,臉色漸漸陰霾下來。一模一樣的款式,那不就是給楚喬的嗎?!

這些年,她爲了得到父親的寵愛,兢兢業業,什麼違逆的事情都不敢做。憑什麼,楚喬搗亂惹禍,卻還要和她享受同等的待遇?!

權家的年夜飯,每年都是蘭姨操辦。全家人的口味她都瞭解,張羅的飯菜很和胃口。

臨近傍晚,鞭炮聲隆隆。八仙桌前,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上來,立刻有了過年的氣氛。

“權子!”老太太招呼孫子,心情不錯:“去開瓶酒。”

“您不能喝酒。”權晏拓坐着沒動,反駁道。

老太太揮着柺杖打過去,臉色沉下來:“哪那麼多廢話?我還指使不動你了啊?!”

權晏拓頹然的嘆了氣,躲開柺杖,起身往酒櫃去找酒。他拿出一瓶茅臺,開瓶後只給老太太倒滿一杯:“只一杯啊。”

“廢話!”老太太不高興,但也沒責罵。醫生確實叮囑過不宜喝酒,她心裏清楚,適可而止就好。

蘭姨見到老太太開心,也沒攔着,小心的在邊上伺候。

聞着菜香味道,楚喬早就覺得餓了。她等到老太太伸筷子後,纔拿起筷子夾菜。

桌子中央那盤水煮魚香味撲鼻,楚喬第一筷子就朝着那裏下手。白嫩的魚片滑嫩鮮美,搭配着麻辣的辛香味道誘人。

楚喬夾着魚片剛要往嘴裏送,中途就被一雙筷子搶走。

“喂!”眼見權晏拓把魚片喫進嘴裏,楚喬皺眉:“怎麼搶我的?”

男人看了看他,目光銳利,“辛辣食物,你能喫嗎?”

楚喬撇撇嘴,有點心虛:“我就喫一點兒。”

她伸筷子又夾,卻還是被男人搶走,“一點兒也不能喫!生病還要連累我!”

話落,他夾起一塊清蒸魚放到她碗裏,笑道:“喫這個,這也是魚。”

楚喬氣怒,那怎麼能一樣?

可她只要想動筷子夾辛辣的食物,都會被權晏拓中途狠狠攔截,絕對不給她半點機會。

好好的一頓飯,楚喬喫的鬱悶。她都好久沒喫辣的,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喫,真可恨!

蘭姨站在邊上偷着笑,老太太也鮮少沒說話,饒有興味的看着他們兩個人鬥嘴。

喫過晚飯,楚喬還在生氣,她坐在沙發裏看電視,一句話也不說。

老太太精神很好,也陪着他們看電視守歲。權晏拓倒在沙發裏,微微有些瞌睡。

“丫頭。”權老太太招呼她,楚喬驚詫了下,沒想到如此喊她。

她坐過去,嘴角含笑:“您找我有事?”

老太太正襟危坐,低聲問她:“你跟權子的婚禮,打算什麼時候辦?”

沒想到問這個,楚喬有些恍惚,猶豫道:“奶奶,我暫時還不想。”

她的神情認真,老太太眼波微動,並沒有生氣,也沒責難她。

掃了眼倒在沙發裏的人,老太太難得勾起一絲笑:“權子欺負你嗎?”

欺負嗎?

楚喬感激奶奶的慧眼,肯定的點點頭。

見她如此,老太太笑得溫和,眼底竟有寵溺的目光:“想不想贏他?”

這個楚喬真沒想過,她眼裏精光四射,追問道:“您有絕招?”

蘭姨看到她們一唱一和的說話,搖頭掃向昏睡的權晏拓,眼神同情。老太太偏了心,權爺日子以後不好過啊!

對着她招招手,楚喬覆耳過去,聽到奶奶告訴她的話,杏目圓瞪。

沙發裏的人,有甦醒的跡象,老太太收起笑容,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臨近十二點,權晏拓穿好外套,讓傭人把鞭炮和焰火準備好。

掃了眼楚喬,他拿起外套丟給她,“穿上,帶你放炮去!”

庭院中擺滿花炮,權晏拓把香點上,彎腰去點燃炮引子。火花飛濺出來,男人靈活的閃身躲開,跳上高臺。

巨大的焰火騰空,滑出長長的銀光。夜空中開出一片火樹銀花。

楚喬仰起頭,眼底映入的光芒萬丈,她看着看着,眼眶漸漸溼潤起來。煙花變得模糊,喉嚨裏酸酸的難受。

還記得小時候在外婆家過年,鄰居家的女孩子每到這個時候,都是由爸爸抱着,一燃炮竹。看着那些孩子們歡笑的臉,聽着他們歡快的笑,楚喬捂着耳朵跑回家,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整晚都沒有出來過。

後來再過年,大年夜她肯定躲在屋子裏不出門,誰叫也不出去。

不看就不會羨慕,楚喬一直都這樣催眠自己。

煙花騰空而起的那刻最美,權晏拓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卻見她木納的盯着夜空,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好看嗎?”權晏拓走到她身邊,近看才發覺她眼眶紅紅的。

他摘下手套,扒拉着看她眼睛:“迷眼睛了嗎?”

楚喬低下頭躲開,聲音沙啞:“沒事,沒事。”

即便她有心掩藏,權晏拓依舊能看得出來。他想起上次在楚家,聽到楚喬說的那些話,心頭似乎明白幾分。

伸手將她摟在懷裏,權晏拓把手套戴在她手上,將她拉到焰火前,握着她的手腕伸過去,教給她:“這個你來點。”

楚喬掙扎了幾下,逃脫不開,他的手掌溫熱,牽引着她的小手過去,將焰火的引子點燃。

焰火再次騰空,在最高處絢爛綻放。

身後的男人將她圈在懷裏,楚喬仰起頭看上去,緊抿的嘴角慢慢溢出笑來。

權晏拓盯着她臉頰勾起的梨渦,眼神柔和下來。她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少的可憐,他突然就覺得,他有義務讓她笑,至少在他面前,她應該有這樣燦爛的笑容。

心底的某一處,莫名悸動。那種閃過的情緒,讓他失神。

十二點過去,新的一年又到了。

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熬過午夜就沒什麼精神,有蘭姨伺候着回到臥室。

坐在牀邊,蘭姨打來一盆溫水,給老太太泡泡腳。

“您早點睡,今天累了吧。”老太太微微閉着眼睛,嘴角掛着笑容。

蘭姨見她心情好,不禁多說了兩句話:“您發現沒,咱們權少和少奶奶在一起,兩人挺般配的,有說有笑的。”

老太太睜開眼,瞧了眼蘭姨,但笑不語。

“這樣我就放心了。”蘭姨給老太太擦了腳,感慨道:“那時候夏家的事情鬧起來,看權少那個樣子,還真以爲他會”

“不會!”老太太挑起眉,神情篤定:“權子看着挺狠,其實他心眼軟着呢!夏家的事情,他雖然不願意,可也沒辦法。誰讓他姓權,這份擔當,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嗯。”蘭姨讚許的點點頭,道:“還是您看得對。可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要是權少心裏還有什麼念想,會不會以後”

蘭姨點到即止,畢竟她是外人,什麼話都不能越矩。

老太太沒在開口,靠着牀頭再度合上眼。

伺候好她,蘭姨將牀頭燈調暗,端着水盆離開。

樓上臥室裏,楚喬瞪着坐在牀邊的男人,糾結道:“讓我睡客房吧?”

“不行!”權晏拓眼神一沉。

這裏環境陌生,而且奶奶也在,楚喬公然與他共處一室,實在難爲情。

“過來。”

權晏拓翻身上牀,拍拍身邊的位置,道:“你打算站一晚上?”

眼見他鐵了心,楚喬也不再爭辯。反正每次都說不過他,她也不想白費口舌。

躺在他身邊,楚喬緊張不已,生怕他做出點什麼事情,被人家聽到。

“今晚好好睡覺。”她先發制人,戒備的盯着他。

權晏拓低低一笑,嘴角的笑容邪魅:“對啊,好好睡覺。”

說話間,他一把拉住楚喬,將她壓在身下。

“不”

楚喬大驚失色,雙手推着他的胸膛,怒聲道:“權晏拓,不能!”

“不能什麼?”

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楚喬心底的怒火騰地躥起來。在家裏被他欺壓也就算了,如今在這裏還被他欺負,她心裏不服氣!

倏然,她想到剛纔在樓下奶奶的交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楚喬輕輕了喉嚨,烏黑的雙眸明亮的望着他,嘴角的笑容詭異。

看到她那抹笑,權晏拓眼底閃過什麼,還沒等他質問,卻聽她的聲音含着笑意,響在耳邊。

“毛毛”

男人黑曜石般的雙眸眯了眯,眼底的寒意四起,“誰告訴你的?”

“奶奶啊!”楚喬憋着笑,眼底閃着精光,又喊了聲:“毛毛!”

“閉、嘴”

權晏拓臉色黑沉,咬牙切齒的模樣,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這個小名,讓權晏拓痛恨終生。自從他懂事以後,沒人再敢叫過,可今晚上奶奶告訴楚喬,這擺明着是下他面子啊!

這老太太,到底怎麼回事?!

眼見他火冒三丈的模樣,楚喬心裏那叫一個解氣啊!平時都是他高高在上的模樣,何曾見到過他如此狼狽尷尬的樣子!

好看啊,真好看!

權晏拓鬆開身下的人,臉色陰霾的躺在一邊,望向她的眼神更加兇狠。

起初楚喬有點害怕,但是想到那個小名,她心裏又有了幾分底氣。法寶啊,絕對的法寶,可以壓制他囂張的氣焰!

“睡覺”

突然間,男人抬手關掉檯燈,不想再看她得意的笑臉。

楚喬捂着嘴,笑得快要內傷。她盯着身邊生悶氣的男人,慢慢平復下心情。

窗外還有陣陣鞭炮聲,楚喬抬手摸摸他的臉,輕聲道:“乖乖睡覺哦,只要你不鬧,我是不會喊的啦!”

男人的呼吸聲變得低沉,楚喬在他發怒前趕快閉嘴。她背對着他,嘴角的笑意卻掩藏不去。

今年的大年夜,雖然沒什麼特別,卻是她最開心的一年。

原來放焰火的感覺,竟然是那樣的。

枕着嘴角的笑意,楚喬緩緩閉上眼睛,陷入夢想。

直到身邊的人呼吸均勻,權晏拓才轉過身,他瞥着她睡熟的模樣,劍眉緊蹙。這個小名,究竟是誰給他取的,他真要吐血了!

大年初一早上,楚喬按時起牀。她剛走到樓梯間,就聽到有歡笑聲。

“外婆,我是第一次來拜年的!”

楚喬腳下的步子頓了頓,那個熟悉的男聲,讓她臉色變了變。

老太太正襟危坐,嘴角微微噙着笑。

池越坐在她身邊,同來的還有馮天真:“外婆,我也要紅包。”

權老太太笑了笑,招呼蘭姨道:“阿蘭,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蘭姨將昨晚就包好的紅包掏出來,遞給老太太。

權晏拓見到楚喬下來,立刻叫她:“過來。”

馮天真是個自來熟,見到楚喬的人,立刻跑過去,“你就是大嫂?”

楚喬沒見過她,愣了愣。

池越上前拉過她,對着楚喬介紹:“她是馮天真。”

似乎不滿他的介紹,馮天真主動伸手,看着楚喬笑道:“我是池越的未婚妻,大嫂啊,你以後叫我天真就行。”

聽到她的話,楚喬瞭然的笑了笑,與她握手:“天真,你好。”

老太太心情極好,將紅包一一分給他們。

年初一早上要喫餃子,爲的是討個好彩頭。蘭姨打發他們兄弟去院子裏把鞭炮放了。

門庭下面掛着紅色的炮仗,池越取下菸頭正要點燃,卻聽裏面有人快跑出來。

“讓我點,讓我點!”

楚喬笑吟吟的跑過來,眼神發亮,“讓我點行嗎?”

昨晚上那個焰火她放的上癮了,權晏拓笑了笑,從池越手裏拿過菸頭,牽着她的手過去,如同昨晚那樣,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帶着她一燃。

鞭炮的引子比焰火短,火星蹭的就燃燒起來。

楚喬尖叫一聲,回身撲進權晏拓的懷裏。

池越定定的望着他們,內斂的雙眸滑過濃濃的失落。

迎面的院外,聽着一輛黑色轎車,趕來拜年的夏嫣然坐在車裏,看清前方相擁的兩人後,俏臉一片蒼白。

她沒有下車,徑自發動引擎,將車開走。

放完鞭炮,楚喬跑進屋,幫忙去煮餃子。

權晏拓眼角的餘光恰好看到遠去的車尾,臉色立刻變了變。他下意識的捏起車鑰匙,就要出門,卻被池越伸手拉住。

“哥!”池越目光炯然,盯着他的眼睛問:“餃子就要下鍋了,你要去哪裏?”

權晏拓怔了怔,望着遠去的車身,五指慢慢收攏。

院外停靠的那輛車,池越早就看到。他鬆開手,薄脣含着笑意:“哥,你要好好對待大嫂,不能三心二意!”

“臭小子!”

權晏拓抬手拍了他一下,只覺得好笑。想他個花花公子,竟然還叮囑別人不要三心二意!

池越也沒解釋,沉着臉回屋。

眼見他的神情有些古怪,權晏拓只當是他鬧脾氣,並沒深想。他往大門外看了看,半響轉過身,也走進屋裏。

新年過後,春暖花開,萬象更新。

時顏參加jk集團的競選,果然如預期中的那樣,順利中選。

公佈名單的那天,楚喬興致勃勃,卻在見到同樣入選的楚氏後,心情受損。

楚樂媛代表楚氏,並且以總經理的身份出席,氣勢宏大。

入選的有三家公司,楚氏、時顏、還有一家時裝公司。

雖然見到她很掃興,不過時顏拿到這個機會,依舊讓她們三人振奮。

傍晚,權晏拓回到家,就見到坐在茶幾前埋頭苦讀的人。

“做什麼呢?”他丟下車鑰匙,隨口問道。

楚喬正在琢磨合約,沒搭理他。

男人往她身邊湊過去,看到她手上的合約後,臉色沉了沉:“時顏與jk合作?”

“對啊!”楚喬點頭,問他:“有什麼問題嗎?”

權晏拓伸手解開領帶,俊臉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沒什麼。”

他轉身上樓,內斂的雙眸閃過莫名的情緒。

楚喬抬起頭,目光落在他上樓的背影上,紅脣微微勾起。在一起這些日子,她過得不錯,從起初的針鋒相對到如此的和平共處。

偶爾,他還會讓她覺得溫暖。

楚喬斂下眉,心中微微一動。也許這個結婚證,領的也不是那麼糟糕!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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