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那……”秦婉婉把信息理了理, 繼續追,“後呢?素檀音得了?”
“其實姐姐並算真正得……”白薇搖頭,“天給姐姐那一封印, 是要姐姐己參破, 可是藺言之給了一生機, 或許能夠瞞過天, 但終究是己參悟。當時鬼界尚未派人迎,姐姐便決私下將一千世中再加一世, 希望能在最後一世依靠己突破心境。在走之,特意想去感謝一次藺言之, 和我悄悄跟了他天, 才發現此人身,乃鳳凰血脈, 天生金丹, 但金丹路正, 故而罪孽深重,還人設下靈獸契約,爲惡人所控。操控他之人讓他殺人, 那未諸多罪業, 也都會算在藺言之身,日後藺言之若是飛昇,必遭天譴。”
“爲報救命之恩, 姐姐決替他改了這份命格, 可他身靈獸契約孃胎開始餵養締結,融入血脈金丹,除非換掉一身血脈金丹,否則無法解除, 他血脈特殊,普通人能交換,我見姐姐愁苦,便去找了他母親。”
“他母親?”秦婉婉詫異,隨後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你讓母親換血?!”
白薇聽秦婉婉詢,神色平靜:“我只是給了選擇,而一介凡人,壽命過百年,果斷選擇了己的兒子,然後找到了我姐姐。姐姐向藺鳳曦提要求,讓藺鳳曦務必想辦法,讓藺言之日後積善除惡,以洗生罪業。只有如此,他未飛昇,才會天所困。”
“藺鳳曦答應了。”秦婉婉平靜聲,回憶起當初壁畫看到的景象。
白薇點頭:“錯,在姐姐幫助之下,藺鳳曦和藺言之換血,而藺言之與我姐姐換了金丹。藺鳳曦換血之後,寧願死都肯寧家操控,死之留下遺願,讓藺言之日後放下仇恨,以善待惡。做完這些,姐姐最後留了一神識在藺言之身,然後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希望在鬼界帶投身仙胎之,能夠真正靠己參悟天。”
“你姐姐,”簡行之想了想,稱讚,“怪好心的。”
“姐姐和藺言之都是很好的人。”白薇聽着,露許哀傷,轉頭看向天邊,神色溫和,“我與姐姐相伴七百年,這世我無所牽掛,也無所掛念,飛昇之後,我無處可去,便跟着藺言之,藺言之身帶着我姐姐的金丹,留着我姐姐最後一神識,我每次靠近他,就感覺姐姐好像還在身邊。”
“他和我姐姐很像,無論他人如何中傷,藺言之從都覺得,這只是偶然。他傾盡全力建了鬼城,收納天下無可去之人,直到後,魔種肆虐,鬼城成爲最大的目標,鬼城滿城百姓一夜入魔,當時城中修士建議,把所有人都殺了,可藺言之肯,他想着,能救一個是一個,於是採取碎裂魔種、吸取惡念封印的法子。等到最後,他救了半城百姓,然後,己一手帶大屬下捅了刀子。”
“誰?”
秦婉婉詫異,這一段翠綠並知曉,白薇好像是看身外事一樣平靜:“花容。”
“他救下、又一手帶大的孩子,天資太差,便遁入魔,在藺言之封印半城邪念之際,花容捅了他一刀,然後吸納了他全升修爲,一夜步入渡劫。藺言之修爲無法鎮壓身體中的邪念,花容將他封印在棺槨之中,送他去寧氏。”
“到了寧氏之後,他依靠己心思至純至正淨魔氣,可寧氏老祖又想要奪舍他的身體,在他面殺了寧徽荷,”秦婉婉愣愣說着後的事,“於是他心中邪念爆發,魔氣吞噬?”
“錯,”白薇點頭,“好在當時了兩位界仙,及時將他體內邪念暫時鎮壓,送到花城柳氏。柳氏一門當年受過藺言之恩惠,又擅長封印之術,當時藺言之希望,柳氏能配合兩位仙一起封印住他身體中的邪神,他重頭修煉後,渡邪神。”
“可後了什麼岔子?”
秦婉婉知後必順利,白薇想到當年,冷起:“可誰曾想,當年柳氏大小姐,掌握封印之術的柳依依,一直愛慕藺言之。藺言之邪神吞噬時清醒,仙和柳氏將他關在密室,他有時會受邪神控制,有時清醒。柳依依負責看守他,看守過程中,邪神察覺的念頭,對百般許諾,只要願意,藺言之可以永遠屬於。”
“柳依依雖然心繫正,無法抵禦邪神誘惑,在封印之術開啓之時,柳依依最後了藺言之一句,他,封印邪神之後,他可可以留下,娶,喜歡,和永遠在一起。藺言之沒有騙,只說抱歉,柳依依無法接受藺言之未離開,於是在封印之術中做了手腳,封印失敗,邪神徹底吞噬藺言之。本這一切都與我無關,直到邪神真正吞噬藺言之那一刻,”白薇停住聲音,似乎是在控制語氣,許久後,才沙啞開口,“我看到了姐姐。”
“的神識在最後一刻包裹住了藺言之的魂魄,藺言之也在那一刻用寧氏祕術將善惡分開,邪神吞噬了他的惡,佔據了他的身體,可是還有一魂四魄承載着他的善分離,仙帶走。仙與邪神大戰,帶走了藺言之的金丹,捏碎了藺言之的身體,而邪神寄託於藺言之兩魂兩魄,逃匿於天。”
秦婉婉聽到這裏,隱約已經明白了一切。
“那,”秦婉婉遲疑,“仙呢?”
“我清楚,”白薇搖頭,“我只知,兩位仙都身受重傷,帶着那一魂四魄和金丹離開。而從那以後,我姐姐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也沒有了。所以,”白薇扭過頭,盯着秦婉婉,“我恨柳依依。”
“我恨,恨毀了我姐姐最後一神識!我恨,恨毀了我姐姐的心血!我恨,恨毀了我的心!”
白薇說着,語氣激動起:“我姐姐說過,這世總是好人多,可是我看藺言之,他是什麼下場?他親人所傷,友人所害,受他恩惠之人只求他再多給一點,愛慕他之人得則毀,他們這些人,讓我如何再信這個天?!”
“我再信這天,”白薇神色冷厲,“我要成爲己的天。所以我手殺了,我詛咒柳依依,我追殺,我要讓生生世世,得所愛,得善終。只是柳氏畢竟是修仙世家,我殺了第一世後身受重傷,好在,我得天賜機緣,剛好遇見玲瓏玉現世,得到玲瓏玉,實力大增,才決殺這一世。只是沒想到……”
白薇嘆息:“你們了。”
“我們知其中緣,”秦婉婉有些遺憾,“若是知,或許這一戰便免了。”
“我殺了許多人,”白薇神色平靜,“這一戰,哪怕我姐姐素檀音過,或許也免了。”
秦婉婉知這是白薇安撫,心裏有些難受,簡行之想了想,只:“那方纔那個梅歲寒,你認識是誰嗎?”
“認識,”白薇點頭,“他便藺言之邪神吞噬那兩魂兩魄。”
“他似乎怕你?”秦婉婉想起,“之他一直手,在等你力竭。”
“他是怕我,”白薇搖頭,“他的能力,殺我綽綽有餘。他毀了我姐姐的神識,我然會放過他,這一百年我四處追殺他,我同他交手過一次,我發現他似乎是有一些限制,一旦同我交手,動靜太大,便會一個更強大的人所追擊。所以他一直避免和我交戰,而我則在花城設了禁制,只要他一現,我立刻就能感應到他。只是我的禁制與我姐姐法術同根同源,我對姐姐設防,他怕是借了你的氣息隱藏了己。”
這樣一說,秦婉婉就明白了。
梅歲寒之所以一要靠近他們,就是希望能依靠他們的遮擋在白薇察覺的情況下混入花城,而他之所以要等白薇力竭才動手,就是爲了鬧太大動靜,驚到那個追擊他的人。
而後他秦婉婉逼真實實力,沒有多久,追擊他的法術立刻到。而那個法術,很明顯,是母親歲的。
“我就說!”簡行之一聽這話,當即拍手,“這人一看就是好東西,那個系……”
簡行之話沒口,就感覺到了666的電流,他趕緊改口:“就小精靈亂搞!”
“小精靈?”
謝孤棠疑惑看過,簡行之擺手:“重要,以後能說會告訴你。”
謝孤棠多,他就這點好,該從。
“你們,還有什麼想的嗎?”
白薇看着他們吵鬧,着開口,簡行之握着淵凝,遲疑片刻後,他回頭看白薇:“話說,爲什麼這把劍,劍紋是薔薇?”
“此劍,是藺言之第一把本命劍,”白薇注視着淵凝,起,“鑄劍之時,他想把己覺得見過最美好的東西作爲劍紋。”
而他走寧家大門,看到這世第一件美好之物,就是薔薇。
簡行之明白,點了點頭,沒有再。
三人沉默片刻,白薇率先開口:“若沒有其他題,那麼,就此分別吧。”
秦婉婉和簡行之對視一眼,白薇率先起身,魂魄轉身離開,突然看着秦婉婉開口:“我能抱抱你嗎?”
秦婉婉一愣,片刻後,動走過去,伸手抱住了白薇。
並能觸碰魂魄,然而攬住對方時,那毫無惡意的魂光,還是讓秦婉婉莫名有了一種己抱着一個極爲溫暖、柔軟的事物的錯覺。
微風拂過山谷,白薇感覺己彷彿是海浪中漂泊千裏的人,突然到了彼岸。
“阿姐,”閉眼睛,輕聲開口,“如果可以,我好想活。”
想重新開始,想重新瞭解這個世界,想重新看看山河。
想把沒有修完的修完,想把沒有走完的路走完。
這一生傾盡一世愛一個人,如果有機會,想在下一世,好好愛己。
秦婉婉擁抱着,那一刻,有一種發內心的衝動,如果可以,想幫,想讓面這個人,有機會再一世,彌補那些做錯過的遺憾。
一串法咒現在腦海之中,冥冥似乎有天指引,抬手拔劍,猛捅入白薇魂魄。
所有意念通過法咒,順着劍傳遞到白薇身體,白薇詫異抬頭。
“重新再一次吧,”秦婉婉看着面白薇身體作白光,起,“這一次,好好愛己。”
聽到這話,白薇起。
“好。”
說着,白薇的魂魄緩慢消失。
秦婉婉看着白薇消失在原,頗有分失落,隨後就看簡行之突然蹲下,開始把石頭刨開扔走。
秦婉婉愣了愣,得追:“你在幹什麼?”
“我感覺白薇的魂魄在這裏,你把重新變回種子了是吧?那要給創造一個良好的生存環境啊,這石頭壓着,萬一壓死了呢?”
秦婉婉:“……”
簡行之把石頭刨開後,抬手變一把小傘,將小傘插在白薇種子埋着方旁邊一點,拍了拍手,滿意起身。
“行了,這樣就會受風吹雨打,你也放心了。”
秦婉婉看着那把小傘,哭得。
簡行之抬手,還在山洞裏昏睡的南風便從山洞飄,落到他懷中,他抱着南風,轉頭看向秦婉婉:“現在就剩下最重要的一個題。”
謝孤棠和秦婉婉一起看向他,簡行之緊皺眉頭:“我們去哪兒,直接回柳府嗎?”
大家都陷入沉思,簡行之抱着嬰孩大的南風,像抱着一個孩子,認真分析:“想必剛纔聽了半天,你們也聽了,柳府現在很危險。”
“你怎麼聽的?”
秦婉婉詫異,簡行之疑惑看:“你傻啊,柳月華說,爲了殺白薇,所以要用水靈珠召喚玲瓏玉,爲了水靈珠,才讓柳飛霜冒死成婚,那現在玲瓏玉在白薇手裏,這話是說謊嗎?”
秦婉婉簡行之一提醒,瞬間反應過:“錯,現下是三種情況,要麼就是柳月華知情,誤以爲玲瓏玉還未顯示;要麼就是柳月華知情,故意騙我們;又或者就是柳月華人騙了。”
“一三好像是一種情況。”謝孤棠提醒。
秦婉婉一噎,緩了緩繼續分析:“錯,一三都是柳月華人騙了,那管是故意騙我們,還是別人騙,都是有人想搞事,現在的柳府,還安全嗎?”
大家說着,秦婉婉就感覺己頭髮簪亮起。
這隻髮簪是柳飛霜的,秦婉婉立刻意識到,是柳飛霜在給傳音。
把髮簪取下,抬手一抹,就看見空中投射畫面。
畫面是柳飛絮,可他這次沒有穿男裝,他穿着一身女裝,妖嬈坐在木椅。
他旁邊跪着一排,秦婉婉看,分別是翠綠、洛行舟、柳飛霜、柳月華……等人。
“柳飛絮?”
秦婉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如你們所見,”柳飛絮抬手指了旁邊,“如今他們都在我手裏,話我只說一遍,想要他們,讓簡行之拿玲瓏玉換!”
一聽這話,堵住嘴的一行人立刻抬頭,“嗚嗚嗚”了一片,秦婉婉也聽懂他們在說什麼,皺起眉頭。
“簡行之,明日午時,花城郊外,”柳飛絮微微仰頭,頗爲驕傲,“本座等你。”
說完,柳飛絮頗有氣勢單方面切斷了對話,而後“咔嚓”一聲,簪子碎裂在秦婉婉手中。
秦婉婉和簡行之謝孤棠面面相覷,良久,謝孤棠皺眉,一個致命題:“他剛纔有沒有說,怎麼回去?”
秦婉婉搖頭:“沒有。”
回去無非兩種辦法,第一種像時一樣用傳送陣,可傳送陣都是兩頭,要麼對面有一個人接應,或者有一個聯繫點,要麼就是有兩個傳送陣對應。
於是三人試着聯繫一下柳家那邊,果然大家都柳飛絮控制,無一人能應答。之到這裏的傳送陣是白薇佈置,現在也明顯失效。
於是只剩下第二個辦法……
“走回去?”
秦婉婉試探着詢,謝孤棠有些擔憂:“明日午時之,怕是到了。”
“哎呀煩死了,”簡行之聽到這話,抓了抓頭髮,“算了,也沒什麼重要的人,讓他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