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說來, 謝孤棠和秦婉婉一起看向他,謝孤棠提醒:“行舟還在那裏。”
“還有翠綠。”秦婉婉追加。
簡行之一噎,趕緊補充:“我就是說說, 那現在怎麼辦呢?”
“山谷吧。”秦婉婉站起來, 拍拍上灰塵, “走吧。”
“那, ”簡行之看周邊一圈,“方向呢?”
三人不說, 簡行之補充:“我剛纔用神識探過,千裏之內, 沒有人煙, 往哪兒走?”
“往這邊飛,”秦婉婉抬手隨便指個方向, “反正, ”她遲疑片刻, 終於告訴他,“地球是圓。”
雖然,這裏可能也不是地球。
簡行之和謝孤棠不懂, 但現在也沒什麼建議, 於是謝孤棠沒意見,簡行之更沒意見。
三人也不多說,簡行之南風搖醒, 南風迷迷糊糊睜開眼, 就看自己倒在簡行之懷裏,簡行之像一個僱傭童工惡霸地主,催促:“還睡?再多睡睡,我們都飛昇啦。”
“啊?”
南風迷茫, 簡行之他翻過放到地上:“快,變大,我和你主人要打坐,你跟謝道君走。”
南風蹲在地上,甩甩頭,終於清醒過來,他環顧四周,震驚:“這裏是哪裏?”
“你能不能走問?”
簡行之蹲下戳他:“快變。”
“哦。”
南風反應過來,瞬間變成一座小山大小,簡行之翻上去,招呼秦婉婉和謝孤棠上來。
“孤棠,你幫指揮南風帶路,等我和婉婉打坐完,我們就御劍回去。”
“。”
謝孤棠點頭,坐在前方給秦婉婉和簡行之護法,簡行之開一個法陣,將秦婉婉叫過來坐下,然後抬手放在她腹間,靈力在她上遊走片刻後,他放心下來:“龍丹雖然沒,但元神無礙,你可放心引靈力入體。”
修界幾個大境界,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
引氣入體,開修仙之門,是練氣;
清除體內雜質,成修之體,是築基;
引天地靈氣,結淬鍊靈力之丹,是金丹;
金丹盡碎結嬰孩在體內,是元嬰;
元嬰進一步,成可離體之元神,是化神;
化神之後,對天道有所領悟,道法合一,距離飛昇一步之遙,則渡劫。
秦婉婉龍丹本與金丹鏈接,金丹碎元嬰後,龍丹則懸於元嬰頭頂,梅歲寒強取龍丹,元嬰按理會有所損傷,此刻她元嬰無礙,簡行之便放心不。
“你給雙生咒,”秦婉婉聲音很低,“我能有什麼事?你該看看你自己。”
“你擔心我?”簡行之挑眉,頗高興,秦婉婉看他表情,突然就不想擔心。
簡行之見她表情一言難盡,伸手拉過她手,安慰道:“放心啦,你後不是給我那一劍嗎?本來元嬰差點碎,你那一劍過來,我配合春生,當時就衝破後一個關卡,元嬰直步元神。不就是場雷劫嗎?”簡行之眼神裏滿是炫耀,“我天劫都熬過,熬不過一個化神雷劫?”
“別吹,”秦婉婉見他又開始吹逼,將他拉回正事,“你現在拉我做什麼?”
簡行之握秦婉婉手,她漠然催促,他一時有一種做壞事心虛,趕緊解釋:“哦,這次天劫裏靈力是我給你,你需要內化成自己,才正有化神實力。你天生仙胎,不明白化神靈力運轉,你手掌放在我手上,靈力探進來,我帶你運轉一次。”
秦婉婉點頭,將手在他手中翻過來,和簡行之手掌相貼,閉上眼睛。
簡行之看放在自己手心裏手,想想覺得不對。
這……他們都拜堂,她都讓他親他,他拉一拉又怎麼?
他一賭氣,便主動將她手握在手心,隨後趕緊閉上眼睛。
秦婉婉察覺他動,故不知,靈力跟他走幾圈之後,便大概領悟,但她也沒有主動抽手,由他握,領她一圈一圈將靈力運轉過兩人周。
三人一蟻朝山谷外一路狂奔時,柳飛絮也等到第二日中午。
他綁上翠綠一幹人,早早到花城郊外,等簡行之回來。
從早上等到中午,中午等到下午,下午等到晚上,柳飛絮臉色漸黑,他捏起拳頭,站起來,走到洛行舟和翠綠面前,冷聲道:“看來,簡行之心裏,你們沒有玲瓏玉要。”
洛行舟和翠綠一這,被堵嘴開始瘋狂搖頭,不斷“嗚嗚嗚”聲音。
柳飛絮手中凝法訣:“既然他不在意你們死活,本座不養閒人,你們就去死吧。”
音剛落,他法訣未,洛行舟整個人往前一撲,拼命蹭他腿,“嗚嗚嗚”表達什麼。
旁邊侍女看,皺起眉頭:“道君,他像有要說?”
“他一直很多。”柳飛絮冷眼看過去。
侍女遲疑,又看向翠綠:“這隻鳥像也有想說。”
“她罵人。”
柳飛絮繼續說什麼堵嘴理由,侍女沉默,但柳飛絮想想,還是解翠綠和洛行舟禁言咒,片刻間,兩人一起大喊聲。
“你沒告訴他們怎麼回來啊!”
柳飛絮一愣,洛行舟激動解釋:“柳道君,不是我們不是要,是你給個簡道君和師兄提一個不可能完成要求啊。他們是被白薇傳送陣帶走,現在你又沒給他們一個傳送陣回來,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他們怎麼能保證今天中午就會回來?!”
柳飛絮僵住,他想起昨天,他終於有機會展露自己實實力,過於激動,整個聯繫方式全部切斷,但現下想起來,這種行,像確不太妥當。
他皺起眉頭,趕緊追問:“你們還有辦法聯繫他們嗎?”
大家不說,所有聯繫方式都被柳飛絮掐斷,說正魔頭不會留任何退路。
而柳飛絮也清楚知道這一點,他頗不滿:“你們怎麼證明他們是來不,而不是不想來?”
“我是我師兄親師弟,是天劍宗掌門兒子!”洛行舟趕緊大喊,“師兄是不會放棄我!”
“我……”翠綠遲疑片刻,終於找到理由,立刻道,“我還欠簡行之很多錢。”
這個理由說服柳飛絮。
親師弟可以拋棄,還沒還錢借款方不可以。
柳飛絮想想,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他咬牙:“,我給你們兩個月時間。兩個月,要是簡行之還不現,本座就殺你們!”
柳飛絮開始漫長等待,而簡行之和秦婉婉打坐梳理完,也已經是三天後事情。
兩人睜開眼睛,現自己還在南風背上,南風正趴在地上睡覺,謝孤棠生火,坐在火邊打坐休息。
他們還在山谷裏,周邊景色和開始沒什麼不同,秦婉婉和簡行之從南風背上跳下去,走到火堆邊上,謝孤棠到動靜,睜開眼睛:“你們?”
“這是到哪裏?”
簡行之看一圈周遭:“怎麼感覺沒走多遠?”
“已經走三天,”謝孤棠平靜開口,“一直是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有多遠。”
“那……”秦婉婉到這,頗擔心,“翠綠他們……”
“我一早想聯繫宗門,但此地可能距離天劍宗太遠,我聯繫不上他們。”謝孤棠面露憂色,“師弟怕是……”
他沒說下去,秦婉婉簡行之都明白,柳飛絮說一天內要見到人,今已經過三天,洛行舟和翠綠怕是兇多吉。
大家心情沉,簡行之想想,嘆息聲:“翠綠這麼兇猛一隻鳥,怎麼會給柳飛絮抓呢?”
“這也怪不得她,”秦婉婉翠綠說,“柳飛絮本就是化神以上,若是種魔種,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翠綠雖然兇悍,但是被白薇殺陣所困,又被柳飛絮下套,怕也難敵。”
大家越說越沉,簡行之見兩人情緒不佳,便安撫他們:“罷,我們也不要嚇唬自己,若他們沒事,咱們白擔心,果他們事,咱們就殺回去他們報仇!來,”簡行之從乾坤袋裏拿一個酒葫蘆,“咱們喝點酒,休息一下,明天開始趕路!”
“前輩說是。”謝孤棠簡行之,也放開來,從自己乾坤袋中取酒,“二位新婚,又晉級化神,當慶賀一下。”
“那……那不是做戲嗎?”
秦婉婉到這,結巴起來,簡行之到十分高興,轉頭同謝孤棠碰葫蘆:“叫什麼前輩,以後叫行之。”
說,他看向秦婉婉:“婉婉,你喝酒嗎?”
“行吧,”秦婉婉無奈,不想打擾他們興致,和簡行之用一個酒葫蘆,輪流同謝孤棠喝酒。
三人一面喝酒,一面論道,秦婉婉劍意與他們二人截然不同,簡行之和謝孤棠分析她劍意,簡行之給她做分析:“你這劍意雖然不適合和普通人對戰,但我覺得和雷系、三昧火有一個共性,就是十分剋制邪魔之氣,而雷系和三昧火都屬於鎮壓,你卻是化解,更是從根源之上消弭邪魔於無形。上次你和君殊對戰,後那一劍,纔是正瓦解他一劍。”
“不錯,”謝孤棠簡行之分析,繼續說,“而且我看你給白薇那一劍,竟有生之意,能讓白薇脫離六道輪迴,直接往生,此等劍意,已入神之境,若繼續苦修,未來或許再生救死,堪比天道。”
“過贊過贊,還是謝道君劍法精妙……”
大家喝酒,一頓商業互吹,酒酣之時,謝孤棠忍不住感慨:“咱們相識以來,一開始是我打算保護你們,然後就現你們二人份非凡,也不知道未來飛昇,咱們能不能在仙界再見。”
“肯定能,”簡行之果斷開口,“我和婉婉,就在仙界等你。你記,我,歲衡道君簡行之,她,寂山女君秦婉婉,到仙界,你上南天門,報我們名字。”
“不要報他,”秦婉婉也有些醉酒,但這,還是趕緊提醒謝孤棠,“他仇家多。你報我,我,寂山有錢。”
“你們都是上界神仙啊?”謝孤棠暈暈乎乎,簡行之和秦婉婉點頭。
“那白薇怎麼說你是她姐呢?”
謝孤棠看秦婉婉,滿臉疑惑。
簡行之立刻開口給他解釋:“這事兒,你暈正常,我給你梳理。”
“你閉嘴。”秦婉婉一這,抬手捂住簡行之嘴,開始給謝孤棠梳理,“這事兒,我清楚。我和你說,我猜是這樣,九百年前,白薇和素檀音一起修行千世化夢道,就是以後投一個胎,用今生修來世。但是到一千世,素檀音麻,想當一條鹹魚,就成一朵不開花薔薇,這時候她遇到當年二十歲藺言之,藺言之給她一道生機,於是,老薔薇開花。”
秦婉婉比劃一下,簡行之趕緊補充:“然後素檀音報恩,就給藺言之一顆金丹和一道神識保護她,但其實她畢竟不是自己參悟天道度過第一千世,所以在她投胎之前,她私自給自己加一世。”
“這一世,我就去二十一世紀,我在二十一世紀當一個努力社畜,你不知道那個卷啊,從小準備高考,五三天利不在下,高考完上大學,大學考證、社團、實習、績點,不容易熬頭,開始996、買房、催婚,我可拼!拼到二十五六吧,我記得那天我像是工到2點,我怕對方又和我覈對數據,我就故意搞到三點纔給對方郵件,想他肯定睡吧?結果三點過去,十分鐘不到,那人就郵件回來和我說數據錯……”
秦婉婉說,就想哭,簡行之趕緊抬手拍她肩:“沒事兒,雖然我不懂,但反正都過去,以後誰要再說你什麼數據錯,我就砍他。”
“簡行之你,”秦婉婉這,靠在簡行之肩頭,“我再也不想努力嗚嗚嗚……”
“所以……”謝孤棠大概明白,“你就在那一刻參悟天機?”
“可能是吧?”秦婉婉想想,“反正我突然就穿越,到我娘肚子裏,然後我就生,生下來沒有金丹,不能修煉,體弱多病,說我三百歲就要死。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要不投胎,也就活個一百年。但我爹孃急啊,十幾歲就去給我想辦法。”
“然後她爹孃在一百多年前,就來到修界,遇到已經成明淨君藺言之,幫他魂魄一份二,緊接,”簡行之說,指向自己,“我生。以戰練道,百年飛昇,打遍仙界無敵手,接我去挑戰她……”
簡行之指向秦婉婉,像想起什麼不堪回憶,兩人一同規避過去:“反正就來這裏。”
謝孤棠兩人說,想一會兒,他緩慢開口:“雖然……有很多內容,我不懂,但是我感覺很震撼。不管怎麼說……能和兩位相識,就是緣分,今日水酒一杯,”謝孤棠舉杯,“祭奠我小師弟,等我們去,還望兩位幫忙,他報仇!”
“你放心,”簡行之舉起葫蘆,不知不覺間,三人已經默認翠綠和洛行舟遇難,他們內心滿是悲憤和傷感,一起做下決定,“我們回去他們報仇!”
三人又喝片刻,謝孤棠不勝酒力,倒在一旁草堆,設結界背對他們就去睡。
秦婉婉靠在簡行之肩頭,也有些昏頭。
簡行之看火堆,頭昏昏沉沉,隱約間,他腦海中浮秦婉婉剛纔說。
“我生下來沒有金丹,不能修煉,體弱多病,說我三百歲就要死……”
這在他腦海中一字一句念來,簡行之猛地清醒,瞬間睜開眼睛。
他攬秦婉婉,愣愣坐在原地。
秦婉婉靠在他肩頭,隱約聞到簡行之上有一股香味傳來,她含糊詢問:“簡行之,你媚骨蟲是不是又到時間?”
簡行之說不,秦婉婉他不說,抬眼看他:“你怎麼不說?我聞到香味。”
簡行之目光挪到她臉上,端詳她面容。
她醉得有些厲害,看他笑個不停,見他愣,她抬手擠他臉:“你說,媚骨蟲,你是不是早就有辦法解?你不解,就是想和我有點關係。”
簡行之不說,秦婉婉手從他臉滑到他胸口:“你心裏,早就喜歡我,對不對?”
說,她揚起頭來,有些迷離眼裏帶幾分期待。
簡行之凝視這雙眼睛,久,他沙啞聲:“對。”
他說,將這個人輕輕抱進懷中。
“我早就喜歡你,只是我不知道。”
秦婉婉到這,高興笑聲來,她抬手推開他,按他坐下:“你今天乖,我獎勵你!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簡行之看她,下意識開口,只是沒說完,秦婉婉便按住他雙肩,低頭親下來。
她咬破自己嘴脣,血落在他舌尖。
她親完他,抬起頭,看他笑得迷離又高興:“我是你啦。”
簡行之說不,他沒說完。
他方纔想說,不是要她,他想要是,寂山女君秦婉婉,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壽與天齊。
可看面前人驕傲討要誇獎表情,他所有嚥下。
他抬手撫在她臉上,笑起來:“嗯,我也是你。”
他願望他沒說口,因他想——
他歲衡道君心願,他自己完成。
他要秦婉婉壽與天齊,那麼這個人性命,天道亦不可與他相爭。
藺言之一生求而不得,可他簡行之一生,求而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