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章忙忙碌碌——
楊恭仁那李承明很輕鬆得就把史榮要了出來。
“史大哥,還認識小弟嗎?”承明微笑着,抱拳和史榮打招呼。
“左衛府,致果校尉史榮,見過汝南王殿下。”史榮向李承明抱拳行禮。
“史大哥,想必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吧!”李承明問。
史榮點點頭:“家父已經告知,人小將也已經全部選好,明日一早便到東宮護衛殿下出徵。”
李承明想起裴寂說,史榮能開三石硬弓,三石到底是個什麼概念,他不懂,不過應該是件不容易辦到的事,得想辦法把這個史榮拉過來幫自己忙,想了想笑着道:“承明這裏先謝過史大哥,史大哥如果有空的話,小弟想請史大哥到東宮一敘。”
史榮粗曠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殿下相請,小將怎麼敢推辭。”
出了左衛府天s-以近晌午,李承明有心請史榮去鴻運樓喫個午飯,想了想還是決定回東宮喫把,東宮說話方便。
李承明領着史榮和史汾,剛走到自己的小院m-n口,就聽見院子裏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好不熱鬧,承明心道,齊了,一定是皇上的賞賜下來了,他到不是着急這十個宮女,是急那一百兩金子,和那匹御馬。
承明走進院子數了數,包括秋香、夢在內,整整十二個宮女,圍在石桌旁,或坐或站,有的說有的笑,聊的正熱鬧。沒人注意到他回來。
“噢—噢—”李承明用他那,尖銳、刺耳的童音發出兩聲狼嚎。他想搞個惡作劇,嚇這些宮女一跳,不過很快他就會後悔自己這個愚蠢的舉動。
“啊———”換來的是,一系列中氣實足,更加尖銳、刺耳讓人難以忍受的女人的尖叫。李承明和史榮、史汾不約而同地用手掩住雙耳。
“噓———別叫了,是殿下。”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夢。
“殿下,她們是——”夢怕承明不知道,過來給解釋。
“行了,我知道,天寶呢?”李承明打斷她的話說。
“殿下,我在這。”
李承明扭頭一看,天寶提着一個包袱,正站在他身後。
“你去幹什麼啦?包袱裏什麼東西?”李承明好奇地問。
天寶笑了笑,掂了掂手裏的包袱說:“殿下,我去鄭娘娘那來着,娘孃親手給你做了身衣裳,說是本來要等團圓節的時候給您穿得,可您明日要出徵,娘娘就想讓您穿這身衣裳出徵,還讓您到她寢宮用晚膳。”
“慈母手中線,承明身上衣,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暉!”李承明盯着天寶手裏的包袱,y-n誦道。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顯擺自己的機會,略微一改動,就又把一首中國人都知道的唐詩,剽竊成了自己的大作。
可惜他這次找不到欣賞他的人,史榮和史汾是兩個大老粗,能認識字就不錯了,其他人就只有宮女、太監了,跟這些人談詩簡直就是jī同鴨講。
李承明看着皇帝賞的這十個宮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十個加上原來的兩個就是十二個,紅樓夢裏有金陵十二釵,自己這裏現在有東宮十二釵,就是相貌上沒法跟金陵十二釵比。留這些宮女有什麼用呢?既不漂亮,年紀又比我大不小,乾脆全給鄭妃把。
“秋香,你帶她們去我母親的寢宮,交給我母親使喚吧,我這有你和夢就行了,夢,你去廚房多要幾個菜,再要點酒,爺中午要請客,天寶,你快把包袱放屋裏去,再去找鄭仁泰過來。”李承明指手畫腳,發號施令。
三人應了聲,就開始各自行動。
“天寶,順便把魏師傅也請過來。”承明猛然想起,魏徵那還有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辦,於是衝着飛奔的天寶喊到。
接着又對史汾說:“老史,你去把安天海他們三個也找來,等等有事情讓他們去辦。”
轉眼間,小院裏就剩下承明和史榮兩個人。
李承明從懷裏掏出一錠金子,笑嘻嘻地往史榮手裏塞:“史大哥,這個是我給你和弟兄們的喝酒錢。”
史榮手裏拿着那錠黃澄澄的金子,就像拿着一塊燒紅了的火碳,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歡喜,還是發愁,躊躇了半天才說道:“殿下,自古道無功不受祿,我等剛剛跟隨殿下還不曾出過力,實在是沒臉領殿下的賞。”
“這些不是賞錢,是給大夥的喝酒錢,金子對我來說,只是塊金子,並沒有其他的用處,可對你手下的兄弟來說,它是能養家餬口的,再說明天就要去打仗,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就當是給弟兄們的安家費好了,史大哥就不要推辭了。”李承明表情莊重得說。
史榮tǐng直身子,恭恭敬敬地給承明做了個揖:“殿下仁義,史榮代各位兄弟謝殿下厚恩。”
“承明,你找我。”鄭仁泰出現在李承明身邊說。
“小舅舅,中午在我這喫飯,來,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你們都喜歡騎sh-,一定有話說。”李承明連忙給史鄭二人互相介紹。
不大會功夫,天寶也氣喘吁吁得跑了回來:“殿下,魏師傅來不了,他讓我給你帶來一封信,說是給蘇烈的。”
“行,來不了,沒關係,有這封信就行,你去廚房和夢一起等着拿酒菜吧!”李承明接過那封信,揣到懷裏說。
“老史,你們也去廚房幫忙拿酒菜去。”四大天王剛進院子就被李承明看見。
史榮和鄭仁泰下午當差,不敢喝酒,兩罈子酒,李承明喝了一點點,剩下的都進了“四大天王”的肚子,唐朝的酒度數低,承明覺的大概就十幾度,怪不的李太白能“會當一飲三百杯”。
喫過午飯,史榮和鄭仁泰聯袂告辭,太監和宮女忙着收拾殘局,李承明將懷裏僅存的一錠金子和魏徵寫的信給李東行和楊容說:“你們兩帶着這封信到冀州武邑,找到蘇烈把信交給他,回去安排一下,馬上就動身。”
楊容看了看手裏的金子,笑着說:“殿下,您給的太多了。”
“沒關係,剩下多少你們倆分了就是,如果你們回來的時候能把蘇烈帶來,爺還有賞。”李承明接過夢遞過來的茶水,喝了口說道。
秋香懷裏抱着一堆東西跑過來說:“殿下,你看陳大人派人把你要的旗子送過來了。”
李承明示意夢幫忙把旗子展開。
旗子呈直角三角形,最寬處約有一米,長度則有兩米多,黑底紅字。
“五殿下,太子殿下請您去見駕。”太子長隨潘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可能是一路跑來的。
“出什麼事了嗎?讓潘公公您跑的這麼急。”李承明跟着潘欣出了院子。
潘欣苦笑了聲:“是二殿下,他也要隨軍出徵,太子殿下正在常娘娘那等您呢,奴纔看太子的意思,是要把那三百騎兵給二殿下做護衛。”潘欣說完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李承明。
李承明聽完,猛的停下了腳步,心想,這封建社會也太欺負人了吧,嫡子、庶子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那三百騎兵本來說好給我用得,我都每人賞他們一吊錢了,還準備了旗子,現在嫡子一說也要隨軍,立馬就要從我手裏要回去給他用,合着我不光白忙乎半天,還落了個給他人做嫁衣裳。
潘欣心裏也在替承明抱不平,可他一個太監能這麼樣呢,只能說幾句同情的話:“殿下,這是太子妃的意思,太子也沒辦法,您還是快去吧,讓太子等久了不好。”
李承明無奈地點點頭道:“麻煩潘公公帶路吧。”
太子妃的寢宮,比鄭妃的華麗很多,屋頂上金光燦燦,應該是貼了金箔,牆壁上飛彩流金,燦爛輝煌,李承明終於知道爲什麼古人會發明金碧輝煌這個成語了。
承明給李建成和常妃行過禮後站起來,等着東宮的男女主人問話。
常妃是一個五官端莊得沒有特s-,身材豐滿得略顯癡f-i的女人,承明給她行禮時,她一句話也沒說,臉上全無表情,彷彿不如此就不足以顯示身份的尊貴似的。
李建成揮了揮手,等屋裏的下人們都退下去後,乾咳了兩聲吞吞吐吐地說:“承明,上午你二哥來找我,也想隨軍去打突厥,我想了想你二哥已經十七了,應該讓他去戰場歷練歷練,只是東宮的騎兵就三百,本來已經說好給你用了,可你二哥身邊也不能沒有護衛,所以父親想你分兩百人給你二哥做護衛。”
承明心想,這老哥還不錯,沒全要走給自己留一百,反正到了軍中李世民也肯定不會讓自己有危險,不如大方些全給他得了。
李承明考慮了一下措辭說:“兒子以爲不如全給二哥吧,二哥是家中長子,不可有失,護衛多些好,再說如果我和二哥帶一樣的護衛,兒子怕秦王會趁機挑撥我們父子兄弟之間的關係。”
李建成聽完長出了一口氣,他想起李世民小時候,那時候自己教他騎馬sh-箭,讀書寫字,世民對自己也是謙恭有禮,敬愛有加,可現在爲了皇位,兄弟倆就差刀兵相見了,兄友弟恭的日子再不會有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們以後會怎麼樣。
太子妃常氏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盈盈的站起身來說:“承明,我這有幾匹趙郡王送的蜀錦,你回去的時候帶兩匹給你母親。”
李承明躬身行禮說:“承明替娘謝過母親,明日隨軍,兒子的行李還沒準備,要是沒有其它事的話——”
“沒了,你回去準備去吧。”不等承明說完,李建成就擺了擺手說道。
李承明做了個揖轉身走出去。剛出m-n口就想起來常氏給的蜀錦沒拿,兩匹蜀錦鄭妃肯定不在乎,問題是要是不拿的話,讓常氏以爲自己對她心懷怨恨可就不妙了,沒辦法,還是在回去一趟把。
“怎麼又回來了——”李建成詫異得問。
李承明用左手一邊撓着左tuǐ,一邊結結巴巴得說:“那個——母親給的蜀錦——”
李建成哈哈大笑,對着常氏說:“哎呀,你看看,畢竟是個孩子,怕你反悔。”
常氏用手掩着嘴,笑着說:“放心回去吧,我現在就派人送到你娘那去。”
李承明心想你們這樣認爲最好不過了,我還真怕你們往別處想呢。
出了常氏的寢宮,李承明活動了活動四肢,這三四天他忙的一塌糊塗,除了喫飯睡覺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想想來到大唐之前忙是爲了喫喝拉撒睡,爲了過上好日子,現在忙卻是爲了生存和權力,究竟哪種忙更有價值呢?“許三多”說得好,人活着就是要做有意義的事,有意義的事就是要好好活着,看來只要你忙碌的工作,不管是爲了生活,還是生命,那麼你做的一切就都是有價值的。
“殿下,殿下——”天寶高呼着,迎着刺眼的陽光向李承明跑來。
我的天哪,又有什麼事啊,我還沒好好練練騎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