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一章趙王元景——
“殿下,真的是你,太陽晃眼,我還怕不是您呢。”天寶笑着說。
李承明不耐煩地問:“怎麼啦,誰又找我?”
天寶抬手擦了擦汗,擠眉n-ng眼的笑着說:“是裴家小姐——”
李承明的臉有些發燙,心跳猛然加速,我今天事情多的不得了,你是來湊什麼熱鬧。
天寶略微彎了些腰,做了個請的姿勢說:“殿下,您快回去看看吧。”
李承明將手一揚:“知道了,你再去找一下鄭文信,讓他晚上去我母親那等我。”
李承明一路碎步向自己的住所跑去,未進院子,就見秋香迎上來報告:“殿下,裴小姐來了,已經好一會了。”
李承明匆匆入內,只見裴懷蕊穿着一身粉紅s-的衣服,帶着兩個丫鬟在滴水檐下立等,忙呵斥秋香說:“怎麼不好生sh-候着,讓裴小姐站在這。”
裴懷蕊雙tuǐ一屈施個半禮,笑着道:“不關她們事,是我自己想在這站着,倒是你,大晌午得,跑的一腦m-n子汗,讓風吹着了可怎麼好?”
李承明接過秋香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汗,笑着說:“沒辦法,明天出徵,事情太多,我這tuǐ都快跑斷了,你來幹什麼?想聽故事啦?”
裴懷蕊遲疑了一下,扭扭捏捏的說:“不是,父親說你明天出徵,讓我來看看你。”
李承明笑了笑,指着大樹下的石桌石凳說:“屋裏悶的慌,咱們到那坐會把。”
裴懷蕊點了點頭,徑直向大樹下走去。李承明示意秋香去煮茶。
裴懷蕊的一個丫鬟轉身進屋,提裏一個包袱出來放在石桌上。
“這件重錦葛袍是我娘給你做的,這些日子早晚溫差大,你穿重錦也不算早。”裴懷蕊低着頭,用的是商量的口wěn說道。
李承明還不知道重錦是什麼東西,他走過去把手伸進包袱裏mō了mō,我的個娘哎,這分明是過冬的棉衣嗎。
李承明哭笑不得:“大小姐啊,這是冬天穿的,這會兒纔剛剛入秋,是不是早了點兒,叫人瞧着會笑話我的。”
裴懷蕊想了想,說道:“你說的對,這時節穿這個,好像是早了點,那你留着天涼了再穿行不行。”
“行,爲什麼不行呢,白來的衣服幹嘛不要。”李承明笑着調侃道。
“你有沒有騎過馬,想不想騎馬,我帶你去騎馬把。”承明想到個一舉兩得的辦法,既不用趕裴懷蕊走,也不耽誤自己練騎馬。
裴懷蕊猶猶豫豫地說:“想是想,可是馬會不會踢我,咬我,它要不讓我騎怎麼辦。”
李承明笑着招招手說:“走吧,我保證它不踢你,不咬你,還讓你騎。”
李承明的如意算盤完全落空,他本以爲女孩子對騎馬不會太敢興趣,裴懷蕊騎着溜兩圈就行了,事實與他的估計截然相反,裴懷蕊一騎上那匹矮馬,就說什麼也不肯下來,也怪那匹馬,老實溫順的像只兔子,發展到最後裴懷蕊竟然騎着馬,威風凜凜地去朱雀大街上溜了一圈。
“前面騎矮馬的人等一下。”李承明好不容易說服裴小姐,正要送他回裴府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大喊到。
承明扭頭,看見一個和天寶年紀相仿,裝束一樣的孩子正朝他們跑來。
“這位公子爺,請您稍等片刻,我家主人有話想跟您說。”那個小太監雙手捂着肚子,嘴裏喘着粗氣,斷斷續續地說。
“來順,怎麼是你?你現在在那當差?”站在一邊的天寶驚奇的叫道。
“殿下,我認識他,他叫來順我倆一起淨的身。”天寶興奮地和李承明說道。
“天寶,我在趙王那當差,你呢?這位公子爺是——”來順也很驚訝。
天寶親熱地摟着來順的肩膀,笑嘻嘻地說:“我在東宮,這是我家主人,汝南王。”
李承明看着漸漸走近的趙王李元景,皇帝的六兒子,自己的六叔,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這爺們是看上這匹矮馬了,那可說什麼也不能給他。
“承明見過六叔,祝六叔吉祥如意,福壽安康。”承明不等李元景開口就搶先說話,他怕李元景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開口要馬,所以先表明身份,希望李元景有所顧忌。
“哦,是承明啊,那這位小姐是——”李元景笑着說。
“她是裴相國的女公子,六叔您這是要回宮吧。”承明見李元景沒有說要馬,心裏暗喜。他還不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
李元景點了點頭,看着裴懷蕊,口氣隨意地道:“小王李元景,不知裴小姐這匹矮馬,多少金子買的,小王願出雙陪價錢,裴小姐能否忍痛割愛。”
裴懷蕊看了着看李承明,沒有說話。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李承明嘆了口氣,陪着笑臉說:“六叔,這馬是我從四叔那借來的,六叔要是喜歡侄子現在就去求求四叔,請四叔割愛給您。”說完雙眼直視李元景,心道看不起我沒關係,你小子要是有種,就找李元吉要去。
李元景聽完氣得七竅生煙,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想這小王八蛋真他娘壞,什麼齊王的,分明就是你的,捨不得給明說就是了,拿齊王來嚇我,齊王是誰啊,大名鼎鼎的秦王他都不給面子,我算哪棵蔥那,行,算你狠。
承明也很難受,心說我不想得罪你,要是其他什麼東西,我指定給你,這馬我是真有用處,你心裏可千萬別罵我是王八蛋,我要是王八蛋的話,你就是王八蛋他叔。
李元景一肚子怒火沒出撒,可巧天寶正拉着來順在不遠處有說有笑的聊天,李元景快步走過去一腳踹在來順的屁股上,把來順踹了個狗喫屎,說道:“爺要回宮了,你個小狗崽子還跟這沒皮沒臉得說話呢。”說完揚長而去,連句告別的話都沒和承明說。
李承明將裴懷蕊送到裴府m-n口,正要上馬回去,裴懷蕊一把拉住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紅s-的錦緞做的袋子,塞到他手裏說:“父親讓我給你的,你記住一回來就來看我,給我講孫悟空的故事。”說完一溜煙跑進府去了。
承明看着手裏這個小布袋子想,這裏面會是什麼東西呢?tǐng沉得,用手捏了捏,扁扁的,圓圓的,硬硬的,中間還有個眼,好像是個大銅錢,堂堂裴府不可能送自己個銅錢這麼小氣,還是拿出來看看把,布袋打開後,承明樂的合不上嘴了,是個純金打造的銅錢,估計有三四兩重,正面有四個字,依稀認得是太上老君四字,背面雕刻着些huāhuā草草,做工精美,絕對是純手工生產的,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玩意。
李承明一回東宮,就趕忙換上鄭妃給做的那身衣裳,向鄭妃的寢宮跑去。
“承明,你娘心情不好,你進去的以後小心些。”鄭妃的寢宮m-n口,鄭文信對承明說。
李承明心說一定是那兩匹蜀錦惹的禍,苦笑一聲,點了點頭說:“哦,知道了,我還有話和你說呢,你要幹什麼去?”
“我能去那,還不是正要去找你嗎。”鄭文信一臉無奈的說。
寢宮裏,鄭妃正一臉怒容地坐在胡chu-ng上,看見承明和鄭文信進來,不滿地瞅着承明,嘆了口氣說:“你呀,你父親要你分兩百人給承道,你分兩百就是了,爲什麼還要把三百人都給他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娘可怎麼活啊!”
李承明鬆了一口氣,原以爲是怪他沒有和太子據理力爭,不給李承道分人呢,鬧了半天是怕他出事。
李承明走到鄭妃身後,一邊給她捏肩膀,一邊說:“娘,皇爺爺從左衛府選了一百人給我做親衛,又有小舅舅照顧我,兒子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去軍中是學習排兵佈陣的,又不上陣廝殺,怎麼可能有事呢。”
鄭妃拉住承明的手,把他拽到自己正面,笑着看了看衣裳的長短,沉y-n片刻方慢慢地說:“這身衣裳到是真合適,你說的是有道理,可不管怎麼說也是去打仗,娘能不擔心嗎?”
鄭文信也遠遠地笑着說:“姐姐放心把,我保證承明連根頭髮也掉不了。”
“娘做的,當然合適,就是不合適兒子也喜歡穿,怎麼不見艾兒。”李承明左顧右盼的笑着說。
“我讓人帶她下去了,到了軍中不比家裏,說話做事,都要多加小心,仁泰你也多替姐姐c-o些心,承明這麼小,他要是真出事,姐姐也就活不下去了。”鄭妃唉聲嘆氣地說。
“娘娘,太子長隨潘欣來說,太子請娘娘、汝南王和郡主到常娘娘寢宮,共進晚膳。”一個宮女進來,彎膝行了個萬福禮說道。
鄭妃擺擺手說:“知道了,告訴潘欣,我們這就去。”
鄭妃讓宮女把李艾帶出來,一起去常妃那邊喫晚飯,鄭文信要回去,承明堅決不許,無奈之下極不情願跟着一起去了。
李建成這次晚宴不僅食物豐盛,而且人員齊全,是場家庭聚餐。兼給承明、承道送行,東宮裏的直系親屬無一缺席,三子河東王李承德、四子武安王李承訓、六子鉅鹿王李承義、和安陸王李承道,以及李建成的另外兩個側妃劉氏、吳氏。
這裏很多人都是承明第一次見面,滿屋子的鳳子龍孫,金枝y-葉們一個個衣着華貴,或談笑風生,或追逐嬉戲,有誰會想到自己隨時有可能身首異處。
太子請客喫的自然不差,就是比較清淡,和裴府不一樣,沒有大魚大r-u,荷huā蒸鴨、薔薇豆腐、夜來香拌筍尖、玫瑰蛋羹,並一大碗清香撲鼻的y-簪huājī蛋湯,觀之紅香綠y-,聞之心曠神怡,嘗之齒頰生香,李承明喫的肚發漲,不停地用手撫mō自己的肚皮。
喫過飯,常氏拉上鄭氏、劉氏、吳氏去內室說話,李艾早以昏昏y-睡被宮女抱回鄭妃的寢宮。李建成將其他的幾個子女也都打發回去,只留下鄭仁泰和另外一個李承明不認識的人,他喫飯時一直坐在李承道身邊,估計是承道的親戚,以及承明、承道兄弟倆。
李建成拿帕子擦了擦嘴,笑了笑說:“正好文信也在,原本想明天讓薛萬徹告訴你的,既然今天看見你,我就告訴你把,我已經和楊恭仁打過招呼,從明天起你到左衛府任職,和史榮一起負責承明的安全,承道的安全就交給常雕,常雕來見過汝南王。”
李建成一說完,李承道身邊那個人站起來,雙手抱拳向李承明行了個禮說:“常雕見過汝南王。”
李承明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承明雖然早就料到李建成不會再讓鄭文信指揮那三百騎兵,可這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難受。估計鄭文信心裏更難受,剛剛手下還有三百人,轉瞬間就一個沒有了。
鄭文信到是看不出悲喜來,他正表情平靜地向李建成道謝。
沉默了片刻後,承明向李建成告辭,帶着鄭文信回了自己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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