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萱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孔天敘的魂力極爲凝實,而且還有幾分高貴的氣息,雙方魂力剛一接觸,孔天敘的魂力竟然立刻就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想要將她的魂力逼迫出去似的。
她更是喫驚地發現,自己的魂力不僅在層次上與孔天敘存在差距,但那還可以用武魂的血脈差距來解釋,可在總量上看起來竟也沒有任何優勢似的。
這怎麼可能,自己可是八十級準魂鬥羅,整整二十級的魂力差啊!
二人魂力的接觸仍在繼續,孔天敘體內的魂力流淌奔湧,呈現爲紫濛濛的燦銀色,在魂力運轉的過程中,他身上也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燦銀色光芒。張樂萱甚至能夠感覺到,在他體內流淌的魂力隱隱有龍吟之聲震盪着。
也正是在這份震盪中,張樂萱自己的魂力會化爲齏粉,然後迴流。
雖然很快就會重新凝聚,但在孔天體內,卻完全無法越雷池一步,分明是涇渭分明的兩種存在。
自己果然是昏了頭,武魂融合這種事情怎麼會那麼輕易地出現。
張樂萱率先收回了手指,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最開始時的恬淡,滿是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天敘,我的突發奇想浪費了你的時間,請把這件事忘了吧,抱歉。”
“沒什麼,今晚月色很美,那麼樂萱學姐,祝你晚安,明天見。”孔天敘看起來沒有絲毫留戀,笑着打了聲招呼。
“你也是。”張樂萱朝他禮節性地笑了笑,頓了半秒後才補充道:“天敘。”
隨後,她轉身走入了海神島的蔥鬱之中,武魂中傳來的強烈感應也像是隨着她與孔天敘試驗的失敗而消失了,讓張樂萱更加後悔自己今晚的冒失。
從看到孔天敘的第一眼起,她就對這個交換生身上的氣息十分親近,武魂更是傳來了一陣陣感應,在孔天敘釋放出銀龍武魂時尤爲如此,強烈到了讓她完全無法忽視的地步。
作爲內院的高材生,張樂萱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這種情況最有可能對應的原因??武魂融合技。
衆所周知,武魂融合技必須要雙方的武魂有極高的契合度,纔有可能出現,可以說是千中無一。
一旦兩人的武魂有很高契合度的話,雙方相遇就會有所感應。而氣息的親近感更是極爲少見的情況,意味着武魂融合度要遠遠超過正常的百分之五十,甚至有可能達到霍雨浩和王冬那種輔助修煉的情況。
正是在武魂本能的吸引下,張樂萱才做出了今晚這樣絕不符合她往常風格的舉動,不過最開始,她其實只是打算近距離感受一番來着,絕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地直接請求魂力交融。
是什麼促成她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呢?
漸漸地走遠了,張樂萱才抬頭看了看天空,從她們上島開始,天氣就是烏雲密佈,星星都被遮盡了光彩,哪裏還有半分月色?
她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
真是個怪人。
就在這時,一般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悸動,猛地從靈魂深處傳來。
宛如觸電般,張樂萱下意識地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
她身後驟然亮起,一輪彎月悄然浮現,猶如掛在樹梢,清輝灑落,頓時照亮了四周的幽暗。
張樂萱驀然回首。
黑暗之中,唯有那彎月孤清照耀,月光映亮的,是她自己帶着幾分愕然,隨即又化爲恍然與一絲複雜笑意的面容。
她莞爾一笑。
而在孔天敘的宿舍之內,在簡單探查一番整間宿舍之後,裏面也升起了一輪璀璨到極致的圓月。
孔天敘豎起指尖,朦朧的紫色光華褪去,燦銀色的魂力與那道他截留下來的月光接觸後,他的銀龍魂力頓時就像是喫了大補藥似的,陡然進入了沸騰的狀態,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燦爛光華。
很明顯,正是這份源自於毀滅之神神性光膜的存在,這才導致了張樂萱的魂力無法與他完成融合,這是本質上的差距。
或許,那不應該叫作融合,而應該是融入纔對,張樂萱的月武魂,簡直就是他最好的滋補,比孔德明相對來說要偏向空間屬性的銀月效果還要好得多。
心念微動,孔天敘握掌,深紫色光膜緩緩地重新覆蓋而上,接近燃燒的魂力逐漸平息。
雪帝不知從何處悄悄溜了進來,小臉從身後與他貼近,小聲彙報着探查到的情況。
孔天敘靜靜地聽着,默默調動魂力運轉,他在史萊克的第一個夜晚,就在這份平靜中悄悄過去…………………
而在遙遠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中,卻是另一番景況。
“小師弟,怎麼樣,那些體測儀器的結構都記下來了麼。”
藉着霍雨浩幫忙推動輪椅的機會,和菜頭悄聲問道。
他們這次來到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習最重要的任務之一,就是通過這次交流學習的機會盡可能多地掌握日月帝國的先進魂導器技術。
而如果光靠他們兩個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那就算讓他們兩人不喫不喝學上三年也只能窺得日月魂導科技的冰山一角,對整體魂導水平的差距影響不大。但有了霍雨浩的精神探測神技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通過近距離的精神探測,他可以將魂導器的完整結構,包括核心法陣的製作方式短時間內全部刻印在腦海之中,再儘快地將刻印到的一切製作成圖像,便能夠將一件件日月帝國的科研結晶全部竊取,這就是極限單兵的強大之
處。
“對不起,二師兄,那些魂導器周圍似乎都有着一層強大的精神屏障,我根本沒辦法突破。”
才一進屋,霍雨浩就痛苦地揪起了頭髮。
這個計劃本該是天衣無縫的,然而今天,當霍雨浩自信滿滿地對着那件魂導體測儀使用精神探測時,原本百試不爽的精神力突然啞火了,在精神屏蔽魂導器強大的精神干擾之下根本無法突入魂導器的內部結構之中,就連籠罩
其表面都無比艱難,想要更深入地瞭解自然更是無從談起了。